幽暗深邃的石洞。
自思过崖被华山派先人发现,成为让历代犯错的弟子面壁思过与派中高手闭关练剑之所在至今,已有上百年岁月。历代下来,华山前辈高人,在这天然形成的石洞中,雕琢出一张石床与一张石桌,作为休憩居住之用。
“独孤九剑,乃剑魔·独孤求败所创。”
带着些许潮湿、腐朽气味的山洞中,风清扬坐在石床上,开始传授方胜独孤九剑。
“所谓的九剑,其实是九种意境,分别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这九种意境,应对不同的敌人,并无具体的招式,任凭对手有千招万招,也可破之。”
“风太师叔。”
方胜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这独孤九剑多半是独孤前辈少年时所创,融这口霜雪剑之无坚不摧与紫薇软剑的凌厉多变于一体。但,若是对手无论招式还是内力,都已抵达巅峰,达至大巧若拙之境,那独孤九剑还能破吗?”
“这?”
面对方胜的这个问题,风清扬语塞。
“如果碰上这种对手,能否破敌,老夫也不知。但,当世并无这等高手!”过得数息,风清扬强道。“你只需记住,独孤九剑的精要,便在无招胜有招这五个字上!”
“是,风太师叔。”方胜并未纠缠,按下这一茬。
风清扬正色道:“今日,老夫先传授你独孤九剑的心法口诀,你且将之记住。”
“是!”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当即,风清扬为方胜念诵独孤九剑之口诀。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方胜本身资质已不凡,习得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易筋经这当世三大神功后,三大神功更在潜移默化中改善着体质。风清扬只念诵了三遍,方胜就将之记住,将这洋洋数千字的心法诵出。
“好!”
见方胜只听了三遍,就将心法记住,风清扬大喜,纵然置身于昏暗的石洞内,脸颊仍浮起一目了然的喜意。
“小胜,你的资质果然不凡,这么快就将心法记下了。老夫这就传授你独孤九剑之总诀式,这总诀式是独孤九剑之根基所在,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总诀,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临敌时,可以此为基础,将其他八式融入其中,最终达至九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
风清扬说的仔细,方胜也听得认真,将风清扬所说的一切尽数记在心头。间或,心头若有所悟,出言与风清扬攀谈、议论,一老一少皆遗忘了时间。
锵!
不知不觉中,天色昏暗下来,方胜与风清扬却一无所觉。听得独孤九剑之种种变化后,方胜有所感悟,演练起来。霜雪剑之明澈剑身,在宽敞石洞内造就层叠不休的剑光,呼啸的剑风更卷起洞中积淀多年的灰尘,如狂风扫落叶般朝洞外袭去。
【华山派,必将在他的手中振兴。甚至,能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
风清扬坐在石床上,旁观方胜因习得独孤九剑部分精要,有所感悟而练剑。剑气合一后,剑宗取出的那些秘籍,风清扬已看过。方胜剑势初起时,他还能看出,方胜所使的,是华山派之本家剑法,掺杂部分全真剑法。
随着时间推移,方胜的剑法已不成体系,剑招任意为之,仿佛只是一个刚接触剑的蒙童,但以风清扬当世剑道第一人的眼光,这貌似凌乱的招式,实则精妙。当即,被须发遮掩小半的脸庞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赏,暗自点头。
“啊!”
方胜沉浸于感悟中,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倏然,一剑朝洞外刺去,这一剑快如奔雷,疾如闪电,穷尽剑法中刺之一道的精髓,如黑夜中划破夜幕的闪电。好巧不巧,洞外来了一人。方胜此剑迎面而来,惹得来人发出尖叫。
入耳惊叫,将方胜意念唤醒。定睛一看,就见岳灵珊穿着一件素净长裙,手里提着一枚食盒,一盏灯笼,立于洞口。霜雪剑,抵在了岳灵珊的面前,只需再往前数寸,就能穿脑而过。
“岳师妹,对不起。”
借着岳灵珊手中的灯笼,方胜甫发现,天不知不觉的黑了。当即,心底升起歉然,收回霜雪剑,朝岳灵珊拱手致歉。
“哼!”
岳灵珊差点死在方胜剑下,着实吓得不轻,心头燃起怒火。待方胜这位连她爹都自承并非对手的师兄,郑重道歉,怒火消弭,娇哼一声。
“方师兄,你以后注意点,爹娘安排我来给你送饭,可不是送上门给你杀的。”
吐槽了一句后,岳灵珊将灯笼以藤蔓挂起,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菜肴。
葫芦鸡、野兔炖肉、凉拌蕨菜、油泼面,两道荤菜,一道凉菜,一大碗面都是是关中地区的特色,另外还有十个馒头,以及一盆菌菇汤。
随着岳灵珊将菜肴取出,幽冷的石洞填充浓郁香气,引得方胜与风清扬食指大动,肚子咕咕叫。二人搬来石头充作椅子,坐在石桌前。
“岳师妹,你吃过了没有?”坐下后,方胜见岳灵珊站在一边,出言问道,“如果没吃的话,就坐下一起吃点吧!”
“那,我就吃点。”
岳灵珊虽已吃过饭,但爬了半天的山路,肚子也有些饿了,面对方胜的邀请,索性也坐下。
“方师兄,明天要不要给你带点酒?”入座后,三人拿着筷子,享用这些菜肴。风清扬对那一大碗油泼面很感兴趣,直接将一大碗面端到面前。岳灵珊吃了一个馒头几口菜后,目光落于埋首大开吃戒,却一点都不显得粗鲁的方胜身上,如是问道。
方胜摇头,“不必,我虽然喝酒却并不嗜酒。跟随风太师叔练剑,岂能饮酒误事?”
“丫头,你给老夫拿点酒吧!”风清扬插嘴道。
岳灵珊一脸失望:“风太师叔,知道了!不过,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喝酒?”说到最后,岳灵珊连连摇头,似被风清扬喝酒这一事实,破去了他在她心中的崇高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