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思过崖。
在岳不群带领下,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这四派之掌门进入秘洞,华山派贴心的送上文房四宝。五派寻常弟子则守在外面,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明枪暗箭。不知过了多久,思过崖秘洞内骤然传出清脆声响,分明是利器在砍伐石头。
“诸位,抄完了?”
听得内中传出的动静,方胜微微一笑,对洞中问了一句。
定闲师太的声音响起:“此番,着实多谢岳掌门、方大侠了。”
“这些东西必须尽数毁掉。”左冷禅宛若金铁的声音接着响起,尽是不容置疑的韵味。
“我泰山派失传的诸多武功回归,”天门道人语气内凝着发自内心的感激,“算我泰山亏欠华山人情!”
踏!踏!踏!
伴着言语,已将石壁上的本派武功抄录完毕,顺势将石刻毁去的五派掌门尽数走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激动喜悦。
“令狐师兄。”
五派掌门已走出,洞中除了被他们破坏的碎石外,只剩下十大长老光秃秃的骨架,方胜唤了令狐冲一声。
“方师弟,怎么了?”令狐冲来至方胜身边,不解问道。
方胜神色悠悠:“令狐师兄,你把这些尸骨收拾好,记得把他们的随身兵器与尸体放在一起。”
“方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门道人正小心翼翼将秘籍塞入怀中,听得方胜之言,不解问道。
方胜神色莫名:“这些尸骨在华山待了几十年,该物归原主了。哪怕,看在他们无意中将我五岳剑派失传之武功保留下来的份上,我们也该这么做。”
“阿弥陀佛。”方胜话音未落,定静师太颂佛认可,“方大侠所言极是,我等理当让这魔教十大长老的尸骸,落叶归根。”
方胜轻笑道:“他们的后人应该已经到了,我们把这些尸骨送到他们手上就是了。”
岳不群、宁中则、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等人听到方胜此言,脸颊皆泛起凝重神色。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双目一凝:“方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胜语调轻狂:“我的意思很简单,重出江湖,再掌日月神教的老魔头——任我行,已带着人马来至华山附近,欲将我们一网打尽。”
左冷禅闻言,神情悚然:“方大侠,你此言当真?”
方胜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随着方胜此言,在场的五派弟子皆神色凝重,条件反射般握住随身兵器,预备迎接一场大战。
“诸位,不要太担心。”岳不群见状,忙出言安慰,“小胜发现此事后,便致书少林武当,少林武当已调遣弟子,前来支援。任我行只要没疯,就不会打起来的。”
呼!
岳不群说罢,众人紧绷着的心弦一松,每个人面上都浮起庆幸。
“师傅,那我去了。”
得了方胜的命令,令狐冲顾目四看,带着师弟们砍伐周遭生长的树木之树枝,以藤蔓简单编织,化为简陋之担架,向岳不群请缨道。
“去吧!”岳不群微微点头。
方胜嘴角微翘:“仗,虽然打不起来了,但无论是为了这几具尸骨,还是为向武林宣告他的复出,任我行都会上山,加上远道而来的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我们该回去迎接了!”
“方大侠此言极是。”
“理当如此。”
“我们该走了。”
……
方胜此言,赢得了众人的认同。当即,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之数的五岳剑派人马,沿着那陡峭险峻,稍有不慎,就将落得个粉身碎骨之下场的山道,重返玉女峰。
“左盟主,我们做个交易吧!”
截至目前,仍是五岳盟主的嵩山派掌门:嵩阳神掌·左冷禅,混迹于人群。那对鹰隼般锐利,带着数分阴翳的眼眸环视,窥到了周遭之人面上皆有兴奋、感激之色,即便他的本派弟子也不例外。
霎时,无尽凄凉遍布左冷禅心头。怎料,行了没几步,耳中就响起方胜的声音。左冷禅顾目四看,其他人一无所觉。显而易见,与他间隔数丈,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方胜,正以无上修为,施展出传音入密之手段。
“方大侠,你想和左某做什么交易?”
微微一怔后,左冷禅同样运起传音入密,与方胜展开交谈。
“你的寒冰真气是为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所创,”方胜不动声色道,“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在西湖梅庄囚禁了十二年,受了不少苦,加之他年事已高,所修的吸星大法虽能吸取他人内力,于短短时日平白得一身浑厚修为,但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
“知道他当年与你交手时,为何明明占了上风,却突然罢手吗?”
“为什么?”方胜的这个问题,困扰了左冷禅多年。方胜甫以传音入密将这番话传入左冷禅耳中,左冷禅便急不可耐的以同样手段追问道。
“很简单!当时他吸自别人的异种真气作祟,险些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
“正因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存在异种真气反噬之虞,他才会为完善吸星大法,忽略了教务,栽在东方不败手中。哪怕他这些年悟出化解反噬的法门,可以他的年纪,纯属饮鸩止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任我行已寿元无多!”
“那又如何?”
“左盟主,我希望你能与任我行同归于尽!说到底,我五岳剑派虽然彼此勾心斗角,但终究是同盟,内斗可以,却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否则,就算能击败旁人,也只是一个光杆儿。任我行野心太大,不得不除!”
“哼!就算如此,左某为什么要按你说的去做,与任我行同归于尽?”
“左盟主,你若是和任我行一同上路,那你过往所做的一切,可一笔勾销,让嵩山派从风头浪尖上退下来,保住部分元气。虽然五岳盟主之位不可能了,但嵩山派的传承还是没问题的。若你不愿这么做,那就休怪我了!”
说到最后,方胜的语气内多出一丝刺骨寒意,落入左冷禅耳中,令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