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山庄。
方胜此番外出,虽历经波折,终究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他在这方世界的根基之地——日月山庄。
“恭迎庄主回庄!”
当方胜携马秀真、薛冰二女策马而归时,坐落于小山上、遍植奇花异草、常年繁花似锦的日月山庄,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豁然洞开。这座于幽静中透着典雅、占地数百丈的山庄前,庄中仆从依身份高低分列两行,齐声恭迎,声震庭院。
“终于回家了。”
马背上的方胜,望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嘴角泛起一抹浅淡而真实的微笑,一股久违的松弛感自心底油然升起。话音未落,他已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流畅潇洒。马秀真与薛冰亦紧随其后,轻盈落地,顺手将手中缰绳递予殷勤迎上的仆役。
“准备热水,再吩咐厨房,将窖藏的好酒与我们爱吃的菜肴尽数呈上。”
方胜手持寒穹龙吟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薛冰与马秀真则一左一右,宛如双星伴月般随行身侧。穿过影壁,步入花团锦簇、暗香浮动的庭院后,方胜对趋近听命的下人从容吩咐道。
“是,庄主。”
几名机灵的下人连忙躬身应诺,快步退下安排。
自日月山庄建立以来,马秀真便常伴方胜左右,庄中上下早已视她为女主人,态度恭敬自然。而走在方胜另一侧的薛冰,回想起此番离家后与方胜之间的种种亲密经历,只觉得那些下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都带着几分了然与善意的揶揄,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娇颜顿时飞上两抹红霞,不由自主地微微垂下了螓首。
“冰儿,待沐浴更衣,用过饭后,我便送你回神针山庄,并向薛老夫人正式提亲。”方胜敏锐地察觉到薛冰的羞赧之态,唇角微勾,悠然开口道。
“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听得此言,尽管薛冰已是满面羞红,如同染了最艳丽的胭脂,却仍迅速抬起头来,带着几分娇蛮,断断续续地出言反驳。然而,她那黑白分明、清澈如秋水的美眸中流转的熠熠光彩,却分明透露出心底的娇羞与情愿。
马秀真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莞尔,打趣道:“薛冰妹妹,既然你这么说,那不如就让方郎不去提亲了,如何?”
“他若敢不去提亲,我……我就咬死他!”薛冰听马秀真这般说,虽明知是玩笑之语,仍唯恐方胜当了真,精致绝伦的俏脸顿时气得微微鼓起,那一口编贝般晶莹整齐的玉齿轻轻磨动,故作凶狠地说道,模样却愈发显得娇憨动人。
方胜瞧着薛冰这般情态,心中爱极,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那柔腻滑嫩的俏脸,笑道:“冰儿,你这可难为我了。我要提亲,你便说不愿嫁;我不提亲,你又要咬死我。那你究竟想要我如何是好呢?”
薛冰被他问住,一时语塞,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慌张,支吾道:“我…我……”
“哈哈哈!”
几句笑谈之间,三人已穿过了几重庭院。方胜与马秀真将薛冰这副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不约而同地畅快笑出声来,庭院中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氛。
“啊!”
听得方胜和马秀真那充满揶揄与宠溺的笑声,素有冷罗刹之称的薛大小姐终于彻底‘爆发’了,檀口微张,发出一声羞恼交加的尖叫。
“负心贼!看我不咬死你!”
伴着这声娇叱,薛冰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扑入方胜怀中,踮起脚尖,张口便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方胜颈侧。
“哎哟!冰儿,手下留情啊!”虽说被薛冰咬耳朵已非首次,她也自有分寸并未用力,但早已熟悉这般亲密嬉闹的方胜,仍是配合地故作惊慌,大声讨饶。一旁的马秀真看着方胜与薛冰之间毫无芥蒂的亲昵互动,眼中没有丝毫醋意,唯有如水般的脉脉柔情与欣慰。
无声无息间,这份真挚而自然的温情在三人之间静静流淌,于这暮色渐合的庭院中,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和谐氛围。
哗啦啦!
在方胜那夸张的‘痛呼’声中,薛冰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的耳朵,脸上带着小小得逞后的狡黠笑意。恰在此时,一阵清亮激荡的流水声传入三人耳中。不知不觉,他们已行至山庄内的浴房之外,下人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氤氲水汽似乎已透过门缝弥漫出来。
“走吧,我们一起洗。”
一同驻足在浴房门外,听着内里传来的水声,马秀真和薛冰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回庄路途上那些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的情景,两张同样清丽绝俗的俏脸瞬间再次布满红晕,直羞得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几乎不敢抬眼去看方胜。方胜将二女这般娇羞难抑的情态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分别牵起她们柔软细腻的柔荑,以一种温和却不失坚定的口吻说道。
“坏蛋!”
“色狼!”
……
二女岂会不知方胜心中所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娇嗔啐道。然而,她们口中虽在嗔怪,那流转的眼波间,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抗拒之意,反而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般,骨软筋酥,身不由己地随着方胜稳健的步伐,一同轻挪莲步,迈入了那暖意融融、水汽弥漫的浴房之中。
…………
待方胜沐浴更衣,整理停当,时间已悄然滑至傍晚。天际,那轮残阳正被神针山庄所倚靠的巍峨山体缓缓吞没,最后一道金灿灿的余晖,如同天神泼洒的熔金,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在江湖中享有盛誉的山庄之上,将其每一片瓦、每一根梁都映衬得流光溢彩,金碧辉煌,恍若人间仙境。
方胜带着已然焕然一新的薛冰,来到了神针山庄。
“奶奶!”
一段时间未见,薛老夫人与上次相见时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温暖而祥和的笑容。身着轻盈洁白长裙的薛冰,一触及祖母那熟悉而包容的目光,想起自己与方胜已定终身却尚未禀明家长,心中竟破天荒地升起一丝‘无地自容’的羞怯感,娇呼一声,便如同倦鸟归巢般扑入祖母那虽显苍老却依旧温暖的怀抱中。
“冰儿,我的好冰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薛老夫人显然早已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绣花大盗一案中薛冰所经历的惊险,紧紧抱着这个失而复得、险些遭遇不测的宝贝孙女,眼底深处不禁有晶莹的泪光隐隐闪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