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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无极真魔 郡主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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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纳神魔于一体,炼万法归无极。以魔种为根,统御诸法;以道心为引,照见真如。不滞于物,不拘于心,无始无终,方证永恒……”

    幽深的地底控制室内,方胜盘膝而坐,双眸微阖。随着这段蕴含着无上玄机的经文自他口中缓缓吐出,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震颤。邪帝舍利内蕴藏的浩瀚精元,已被他吸收炼化,化作推动武道蜕变的最后一把薪柴。

    原本散落在他体内,各具特色的佛门禅功、道家真气、魔道精髓,此刻在《无极真魔典》的总纲统御下,如同百川归海,再无分彼此。道心的澄澈明净,魔种的霸道诡变,佛性的慈悲包容,竟在这全新的功法体系内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与统一。

    “哈哈哈!”

    待最后一句总纲心法念毕,方胜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终究未能按捺住心头的激荡,在这空无一人的秘库中放声长笑。笑声滚滚如雷,在密闭的石室内反复激荡、叠加,仿佛有一头被禁锢万古的混沌魔神,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枷锁,向天地宣告自己的诞生!

    咣当!

    伴随着畅快淋漓的笑声,方胜长身而起。掌心一松,那枚已光泽黯淡几分的邪帝舍利应声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差点忘了你。”

    方胜笑声渐歇,目光扫向地面。他心念微动,左手随意一探,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吸力便凭空生出,将那枚晶石隔空摄回掌中。此刻的邪帝舍利,虽依旧散发着朦胧黄芒,但内里原本如渊如海的能量波动已明显减弱。

    “还有五成精元吗?”方胜把玩着手中的晶石,精准地感知着其中的存量。

    他成功融汇佛道魔三家之长,创出完全适合自己的《无极真魔典》,此前因施展“天竺重生功”而损耗的生命本源也已尽数弥补,甚至更胜往昔。这舍利对他本人而言,确实已无大用。

    “若是将这东西送给那位未来的岳丈大人,”方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以邪王石之轩的才情,得到这剩余的精元,重组那分裂的人格,恢复巅峰状态,想来并非难事。完整状态的‘不死印法’,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但就这么白白送出去,未免太便宜他了。”

    唰!

    方胜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这座由鲁妙子亲手打造的中央控制室。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永恒的清辉,各种精密的机关齿轮沉默地潜伏着,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

    “不如,就让它留在这里吧。”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将一切恢复原样,让这座杨公宝库和这枚舍利,继续它们尘封的使命。”他的笑容变得深沉而危险,仿佛一个高明的棋手,正在棋盘上布下一枚可能影响全局的闲子,“未来,或许能借此布下一局好棋,看看能钓上些什么有趣的大鱼。”

    说到最后,他嘴角那抹充满恶意的弧度愈发明显。

    …………

    就在方胜于地底完成武道蜕变的同一时间,地面上,大兴城已改换了门庭。

    平阳郡主府。

    原本车水马龙、访客如云的府邸,如今透着一股门庭冷落的萧索。府内,亭台楼阁依旧精致,奇花异草仍旧繁盛,但往来仆役脸上那份与有荣焉的朝气,却已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氛围所取代。

    义宁帝杨侑已在唐王李渊的扶持下登基,但这龙椅能坐多久,明眼人心知肚明。李渊大权独揽,加封唐王,麾下心腹及子女自然各有封赏。在起兵之初便散尽家财、于关中之地拉起一支“娘子军”立下赫赫战功的李秀宁,受封为平阳郡主,并获准开府。

    然而,这份殊荣的背后,是李渊毫不留情地收编、拆分了那支威名远扬的娘子军。所谓的开府,更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将这位曾叱咤风云的李三娘子,彻底隔绝于权力核心之外。

    咕噜!

    夜深人静,富丽堂皇的寝殿内,烛火摇曳。褪去了往日飒爽戎装,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胡服的李秀宁,正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她容颜秀美,眉宇间那股不让须眉的英气仍在,此刻却被浓浓的落寞与不甘所覆盖。

    抬手,仰颈,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些许透明的酒液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流过微微仰起的、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最后隐入衣襟,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柔弱与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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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宁美图)

    啪!

    空了的酒杯被重重顿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秀宁伸手再去拿酒壶,却发现壶中已空。她看也不看,反手将酒壶拍在桌上,带着几分醉意喝道:“再拿酒来!”

    桌案上,已有四五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而下酒的几碟精致小菜,却几乎没动几筷子。

    “郡主,您真的不能再喝了。”一旁侍立的心腹侍女见状,急忙上前,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您已经喝了快五斤了,这酒性烈,伤身啊!”

    “喝!我为什么不能喝?”李秀宁猛地抬起头,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已染上大片的酡红,如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豪迈,一如当年在军中发号施令,但话到嘴边,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鼻音和颤抖,“本郡主……不,很快,我就是平阳公主了!堂堂公主,难道连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在质问着无形的对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再说了……”语气陡然低落下去,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现在的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

    嘭!

    话音未落,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径直栽入了侍女的怀中。

    “郡主!”侍女惊呼一声,连忙将她抱住。随即,她便感到胸前传来一阵温热与湿润。

    “呜呜呜……”

    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从怀中传来。起初还是低低的啜泣,但很快,就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在外人面前,她是智勇双全、临危不乱的女中豪杰,是能让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的铁娘子。可在此刻,在这只有最信任的人才能看到的深夜里,她终于卸下了所有坚强的伪装,变回那个会委屈、会害怕、需要依靠的小女人。

    她哭了很久,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愤懑、不甘与委屈,都随着泪水尽数倾泻出来。

    “……娘子军,被爹拆分了,我不在乎!”良久,李秀宁才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这支军队,本就是李阀的,是爹的,我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

    侍女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可是……”李秀宁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爹在拆分娘子军之后,立刻就旧事重提,要我……尽快与柴绍完婚。”

    “郡主,唐王让您和柴公子早日完婚,这……这不是好事吗?”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在她看来,柴绍公子家世显赫,文武双全,与郡主正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好事?”李秀宁从侍女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却是一片凄然的冷笑,“我承认,我并不讨厌柴绍,嫁给他,相夫教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却变得愈发清明和痛苦。

    “但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在我刚刚失去兵权,成为一个空头郡主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这分明是在告诉我,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李秀宁,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从今往后,李阀的江山,是男人的游戏。现在,你该回到女人该待的位置上去了。”

    “在爹的眼里,这李阀的江山,现在是他的,将来是大哥建成的,就算不是大哥的,也轮不到我,只会是二哥世民的。”李秀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那冰冷而残酷的权力核心,“所以,他要从源头上,杜绝一切可能的不稳定因素。”

    “而我……”她伸手指着自己,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一字一句,泣血般说道,“我虽然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在权力面前,我始终是半个外人!是需要被提防、被圈禁起来的对象!”

    最后一句话,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即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侍女的怀中,只剩下无声的流泪。

    窗外,月色清冷,一如她此刻的心境。父兄正在为崭新的帝国蓝图添砖加瓦,而她这位曾为这份基业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却已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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