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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子刺客!”
这身标志性的装束,遍观当今天下武林,恐怕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那位据传出身大隋宗室、行踪诡秘的“影子刺客”杨虚彦之外,还能是谁?江湖早有传闻,连雄踞江淮、威名赫赫的“袖里乾坤”杜伏威,都曾险些命丧其神鬼莫测的“影子剑”下。
此刻,这位声名狼藉却又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刺客,竟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中军大帐之内,朱粲、朱媚父女以及帐内一众头领无不骇然变色,失声惊呼。
轰!
惊呼声尚在空气中回荡,自号“迦楼罗王”的朱粲已悍然出手!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然自那张铺着斑斓虎皮的太师椅上弹射而起,右臂肌肉贲张,五指紧握成拳,裹挟着刺耳的破空风声,直取杨虚彦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激荡,隐有风雷之势,威势着实骇人。这位以食人为乐、仇家遍布天下的迦楼罗王,能在这乱世中活到今天,并闯下如此凶名,其一身武功修为,确实不容小觑。
铮!
面对朱粲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一拳,影子刺客杨虚彦的反应,仅仅是一剑。他掌中那口名为“影子剑”的利器,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将帐篷内所有摇曳的烛火光辉都尽数吸纳、凝聚于那狭长冰冷的剑身之上。朱粲拳风袭至的刹那,杨虚彦手腕诡异一翻,反手便是一剑刺出。剑光乍起,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而那真正致命的锋锐剑尖,则完美隐匿于这片炫目的光华之中。
铛!
电光火石之间,朱粲那坚逾精钢的铁拳,已然硬生生地撞上了杨虚彦的剑锋,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咻!
拳头正中剑尖,朱粲嘴角下意识地微微翘起,一抹轻蔑与嘲讽即将浮现——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看来也不过如此!然而,杨虚彦的变招速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就在拳剑交击、剑光微散的瞬间,杨虚彦持剑的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一抖,掌中长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毒蛇,剑身陡然一旋,那冰冷的剑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递出,如影随形,不离朱粲心口要害!
嘭!嘭!嘭!
杨虚彦能博得“影子刺客”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号,不仅仅是因为他那神出鬼没、堪比暗影的隐匿功夫,更深层的寓意在于,一旦他真正出手,其攻势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影子,令人无法摆脱,直至死亡降临!瞬息之间,杨虚彦已全力施展出其师门秘传的绝学——幻影剑法!掌中长剑挥洒之间,剑光大盛,道道虚实难辨的璀璨剑影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罗网,凌厉无匹的剑气完美寄托于这炫目的剑光之内,朝着朱粲发动了水银泻地般的连绵攻势。
面对杨虚彦这如影随形、追魂夺命般的诡异剑法,朱粲被迫竭尽全力,将自身压箱底的功夫尽数施展出来。他手足并用,强横的内力透体而出,形成一道道凝实的气劲,与那漫天剑影悍然相抗。
霎时间,杨虚彦那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与朱粲那狂暴的白色身形,彻底被淹没于不断爆裂、明灭闪烁的光影与气劲之中。拳风剑气激烈交击的沉闷声响,如同爆豆般在帐篷内连绵不绝地炸响。以致于以“毒蛛”朱媚为首的一众迦楼罗军将领,虽有心上前助战,但在那令人眼花缭乱、杀气四溢的战圈之外,根本寻不到丝毫插手的余地!
“啊!”
十数息后,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惊骇的凄厉惨叫,陡然划破了帐篷内紧张的氛围!
伴随着这声惨叫,身穿雪白长袍的迦楼罗王——朱粲,身形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暴退!只见他原本华贵的白袍胸前,已然多了一道长达尺许、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而在朱粲疾退的身影前方,杨虚彦掌中的影子剑,真如一条锁定猎物的致命毒蛇,紧追不舍,那冰冷的剑光几乎充斥了朱粲全部的视野!
“爹!”
眼见父亲身受重创,性命危在旦夕,朱媚花容失色,不禁失声尖叫。
嘭!
兔起鹘落之间,朱粲后退之势已尽,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他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虎皮座椅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在朱粲身形因为这猛烈撞击而微微一滞的瞬间,杨虚彦那如影随形的影子剑,也已精准无比地追至,冰冷无情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架在了朱粲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朱媚那充满惊恐的尖叫声尚未完全落下,她的父亲——凶名赫赫的迦楼罗王朱粲,已然成为了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阶下之囚!
“拜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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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鬼哭神嚎”曹应龙动了。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深忌惮,无法控制地从他眼底升起。紧接着,他的身躯仿佛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极其顺从地朝着杨虚彦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恭敬无比地拜见道。
“龙叔,你立刻组织可靠人手,全面接管迦楼罗军。”一招制住朱粲的杨虚彦,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曹应龙,便以一种不容置疑、仿佛天生便该发号施令的口吻吩咐道,“我要你在天亮之前,彻底控制住这五万大军,不容有失。”
曹应龙听得杨虚彦此言,脸颊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下意识地反问道:“少主,您……您这是打算亲自下场,逐鹿天下了?”
杨虚彦的头脸被那漆黑的头罩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仿佛蕴藏着无尽死亡与冰寒的眸子。他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杨广已经打定主意,要偏安江都,做他的缩头乌龟,再也不愿返回北方了。竟陵一带,这些年来侥幸未遭大的兵灾蹂躏,物产相对丰饶,算是一块不错的地盘。我那好叔父杨广,听闻竟陵守将方泽滔已生自立之心,便命我前来,伺机解决掉这个隐患。”
话至此处,杨虚彦的语气中,难以抑制地浮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得意与嘲弄,其中更夹杂着对那位高坐龙椅的叔父——隋帝杨广的深深不屑。
“我抵达此地之后,恰好撞破了朱粲与你的密谋。既然如此,何妨顺势推上一把,助你们一臂之力呢?”杨虚彦微微侧头,那双死寂的眸子似乎扫了曹应龙一眼,“龙叔,只要你能顺利拿下竟陵与飞马牧场,那么,新的竟陵守将,就是你了!”
【哼,说的好听,不过是想让我当你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听得杨虚彦这看似慷慨、实则空泛的许诺,曹应龙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神色,仿佛遇到了莫大的恩典。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屑与冷嘲。
噗嗤!
杨虚彦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那柄架在朱粲脖颈上的影子剑便陡然一划!冰冷无情、锋利无比的剑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朱粲的喉管与动脉。随即,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朱粲——这个纵横天下多年,所到之处便以食人为乐,早已超出了乱世求生的底线,彻底堕落为禽兽不如的恶魔,就这般在杨虚彦的剑下,结束了他罪恶累累的一生!
“爹!”
‘毒蛛’朱媚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哧!哧!哧!
朱媚这声饱含绝望与悲痛的呼喊尚未停歇,得了杨虚彦明确命令的曹应龙,已如一头饥饿的恶狼般,凶狠地朝她扑了过去!他手中紧握着那支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精钢长矛,重达数十斤的凶器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紧接着,帐中那些属于曹应龙麾下的流寇高层头目,亦纷纷面露凶光,如同盯上猎物的豺狗,朝着朱媚以及那些忠于朱粲的迦楼罗军将领扑杀过去!
一场血腥而残酷的清洗与屠杀,在这座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中军大帐内,轰然爆发!
…………
“杨虚彦这小子,干得倒是真够漂亮的!”
‘影子刺客’杨虚彦——这位隋帝杨广的亲侄子,大隋前太子杨勇遗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见缝插针,于万军之中悍然出手,诛杀臭名昭著的‘迦楼罗王’朱粲于剑下,更意图以曹应龙为傀儡,全面掌控这五万大军,进而鲸吞竟陵与飞马牧场,试图在这纷乱的时局中,为自己夺下一块立足的根据地。
这支匪军驻扎的山谷,因为杨虚彦的雷霆手段,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场局部的骚乱与火并。漆黑的夜幕之下,邪帝·方胜携着东溟公主单婉晶,凭借超凡的轻功与隐匿技巧,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山谷。此刻,他们正立于一块从陡峭崖壁上突兀伸出的巨大山岩之上,居高临下,将下方山谷中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尽收眼底。
方胜原本携单婉晶潜入此谷,目的便是施行斩首战术,将朱粲与曹应龙这两大匪首一并解决,从根源上瓦解这支威胁飞马牧场的匪军。岂料,他们刚刚潜入山谷核心区域,就意外目睹了这位虽未正式谋面,但其大名早已如雷贯耳的影子刺客。俯瞰着贼军内部爆发的这场血腥内乱,方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禁出声赞叹道。
立于方胜身旁的单婉晶,同样将贼军内乱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曹应龙正从大帐中走出,手里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杀气腾腾地指挥着属于他的人马,有条不紊地包围、剿杀着另一批原本忠于朱粲的部队。她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邪帝,你的意思是……朱粲是杨虚彦所杀?可他为什么偏偏留下曹应龙的性命?”
话说到一半,单婉晶那精致绝伦的俏脸上,已浮起了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曹应龙和朱粲这两个恶徒,名声一般的臭不可闻,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干净!”
方胜听得单婉晶此问,发出一声轻狂而略带讥讽的冷笑:“原因很简单,因为曹应龙,同样也是‘邪王’石之轩的徒弟。当然,他这种货色,根本算不得石之轩真正的衣钵传人,充其量,不过是他们师徒二人麾下的一条忠犬,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奴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