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部门内,地下隔间,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面插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仪器,四周一片空白,减少外部传递的信息,如同为了静心而专门设计的。
而黑爷就坐在椅子上,冰冷的触感让黑爷感觉到舒适。
何质胜拿着面板观察着黑爷的数据,轻声喊道:“可以开始了!”
椅子上的仪器表盘猛然指向红线,椅子上一道道有节奏的灵力如同潮汐一般冲刷着黑爷的身体。
黑爷双手黑色电弧浮动,每当灵力冲刷身体之时,体内的灵力随着【灵力炼化】解析之力消耗,对着模拟灵力潮汐进行炼化。
每当黑爷灵力消耗殆尽,数百颗一阶灵晶通过仪器朝着黑爷灌溉,欲要以最短的时间将黑爷灵力灌满,能够再度解析灵力潮汐。
只要黑爷能够将灵力潮汐中的灵纹形状破解出来,他们就可以做出反制措施,利用灵纹对灵力潮汐进行冲击扰乱,从而打断兽潮节奏。
最终导致局部兽群陷入混乱、自相残杀或暂时瘫痪,为基地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对兽潮进行反制。
何质胜扶了一下眼镜,目光中对周也充满着期望与惋惜。
一旁的镇灵卫对何质胜问道:“此次有拜月教的痕迹,他们对灵力潮汐中的灵纹进行了掩盖,我们没办法解析出来的东西,这小家伙能解析出来吗?”
何质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至少让我看见了希望。”
上一个能够解析灵力潮汐的是当代局长,后续潮汐侦察灵阵都是他一人开创,只要没有他人对潮汐做手脚,很快就能解析出来灵纹进行反制。
而如今多了个周也。
周也在基地内的一举一动都在情报部的掌握之中。
对于周也能够对灵能手枪进行解析这一点,情报部一早将其放入了周也的档案之中。
只不过,想要深度调查周也异能,选择了周也觉醒仪式上的原始数据。
屏幕上显示红色大字:【权限限制】。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权限!
何质胜压根没有想到过,自己一个情报部拥有与李建国相同访问权限的部长,竟然连一个普通小孩的异能都调查不了。
那名镇灵卫拿起一叠报告多次查看数遍之后,瞳孔在地震,“部长,我们的仪器坏了吗?”
何质胜皱眉,一把夺过报告,低声训斥道:“我在这看着还会出问题不成?”
他大概扫视了一遍报告,然后瞪大双眼,把眼镜摘下重新看了一遍。
“负责审核觉醒资料的家伙是眼镜瞎了吗?”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个灵力传输效率能是e级天赋?”
他看着那几乎完美的波形图,即便是B级天赋的他连一半都做不出来。
“S级天赋异能者?!”
他不可置信地说出了这个可能性。
此时他看向黑爷的眼神变得狂热,他想要为这个小子做点什么,只要能保住他,国家必定能多一个地级强者!
何质胜带着几分慌乱从包里拿出通讯器,直接对着李建国一顿输出。
“李建国,这小子是S级天赋异能者!还能解析灵纹!你别管什么上不上头的事情,这小子必须保住!”
仅仅过了十秒不到,消息传了回来。
【不管!】
“你不管还是上面不管,我们多一尊地级!他妈的一尊地级是什么概念?难道你不知道?”
【上面喊不管我能干毛?】
何质胜咂了咂嘴,一把将传呼机捏碎,“他奶奶的!”
这小子真的是不管了?
换做之前的选择,都是提前让其自杀,避免落入拜月教手中,成为对方的棋子。
高层应该有自己的决策。
何质胜咬着大拇指指甲,面容焦急。
他此时是最清楚局势之人,第一波兽潮在军事力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但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呢?
出来的凶兽等级会越来越高,普通军事武器对黄级(三阶、四阶)很难造成成片的致命伤害,温压弹与集束炸弹很容易被黄级凶兽的灵力或者天赋技给格挡。
唯有用灵能武器才能有效杀伤。
现在他们在基地内看起来不是很忙,可一旦兽潮到了第三防线到了基地前,他们这群镇灵卫就要肉身上战场了。
一般这种已经不是覆盖式火力能够解决的普通凶兽,而是需要精确打击的精英凶兽。
有些时候他真的想去申请一颗核武器,对着裂缝就是一发大灌篮!
可很简单,也是被驳回了。
“真不知道那位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拿这个小子来赌!”
按照如今兽潮的进度,鲜血祭祀大概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就会完成,而这小子将会被强行掠夺,进入到裂缝之中!
“该死!该死!”
何质胜咬着牙,看着坐在椅子上体内灵力疯狂横跳少年,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如今最好的结果便是在十八个小时之内能够将灵力潮汐中的灵纹解析出来,在最终决战之前将兽潮反制。
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异界裂缝之中,拜月教主站在一个由血肉构成的祭坛旁,虔诚地祈祷着,无数的鲜血从祭坛里凭空冒出。
而两边站在两排虔诚的拜月教徒……
他们脸上的暗影消失,脸上带着笑容,双手合十祈祷着,而再往下看,就只到他们的腰了。
看向另一边,他们的腿笔直地倒立在他们的对面。
鲜血从横截面流出,逆流而上,朝着高处的血肉祭坛汇集而去。
站在一旁的徐凡,冷冰冰地看向这一切,他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甚至回想起白絮的生死此时都没有任何的担忧。
“感恩月神吧!你的朋友马上要来见你了!”拜月教主对着徐凡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由骨头与血肉交织的祭坛上,流着令人作呕的液体,每一次收集精血整个祭坛都会蠕动。
拜月教主亲切地抚摸着祭坛上的一块血肉,用嘴轻轻亲吻着祭坛的边缘,如同眼前的是他最亲爱的孙子。
而在徐凡的视野之中,是一个“茧”亲吻着一个小孩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