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看我也没用啊！我知道个啥？”
虚白一摊手，一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回去。”周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冷硬。
苏苏沉默，没有附和也没有拒绝。
他盯着虚白，五指虚握，远处的长刀划过一道弧线，进入到了他的手中。
虚白手中的灵力也没有消散，摇了摇头，“白絮她不愿意，我不会强求她。我选择待在这里！”
“我说回去。”周也打断虚白，手指着她，“你什么都不知道，白絮躲在里面不肯说话，我们在这儿除了喂猴子还能干什么？”
他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滚下山坡，发出空洞的回响。
刚才那只白面猿咧嘴的瞬间，周也看见了裂缝里的不是牙齿，而是无数张蠕动的巨口。
与此同时，煮鸡公煲的锅翻了，白色电弧闪过，灵能手枪毅然出现在周也的手中。
周也为了就是拿到灵能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虚白。
“打断你两条腿给你扛回去，还是自己和我走回去，你自己选！”
“周也，”苏苏按住他肩膀，“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周也甩开他的手，声音却发颤，“苏苏，我们是一阶！刚才那只猴子要是真下死手，我们现在已经凉了！”
他喘着粗气，看向虚白。
虚白安静地站着，白发在风里飘。
她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周也等人一开始就无条件相信她，而现在却一反常态……
“虚白。”周也走到她面前，“最后一次问你，白絮到底在等什么？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虚白抬眼，猩红的瞳孔里映出周也扭曲的脸。
“我不知道。”她说，“她不告诉我。”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说？！”
“因为她害怕。”虚白的语气依然平静，“害怕说出来，你们会觉得她疯了。害怕连你们也离开。”
周也的拳头捏紧了。
苏苏拉住他：“够了周也！我们……”
话音未落。
一阵古怪的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嘻嘻……走？几位小朋友想去哪儿呀？”
三人猛地转头。
一个身影从树影里晃出来，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他穿着色彩斑斓的戏服，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嘴角用鲜红画出一个夸张到耳根的笑。
周也瞳孔一缩，枪口随即调转方向，指向这名小丑。
扣动扳机！
嘣！
灵压弹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贯穿了眼前彩面小丑的躯体，无数的泥浆从他的躯体上爆裂开来。
泥浆缓缓从他的脚下汇聚，那脸盆大小的空洞缓缓恢复。
二阶以上！
周也心里一沉。
他最强的攻击竟然对他无效……完蛋了。
“哎呀呀，运气真好。”彩面小丑蹦跳着走近，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刚把那些白毛畜生引开，就捡到三个迷路的小羊羔～”
他仿佛没有感受到周也的攻击，自顾自地说着，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苏苏踏前半步，把周也和虚白挡在身后：“你是谁？”
“我？一个半路遛弯的。”彩面小丑歪头，笑容不变，“顺便来看看白面猿守着的到底是什么宝地？”
他打了个响指。
地面突然软化。
黑色的、粘稠的泥浆从脚下涌出，瞬间缠住三人的脚踝。
周也低头，看见泥浆表面浮起一只只黑手，将他抓住并奋力拖入泥潭之中。
“黑泥沼泽。”小丑嘻嘻笑，“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小朋友～”
周也周身黑色电弧闪耀，欲要【灵力炼化】破除这黑泥沼泽。
可他的灵力与之相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半截身体沉入到了黑泥沼泽处。
灵力在不断地流失！
苏苏更惨，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灵力被完全压制，脸色惨白。
只有虚白。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缠住脚踝的泥浆。
泥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突然“滋滋”作响，像碰到了烧红的铁，冒出白烟。
风属性属木，她在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风属性灵力。
勉强克制住黑泥沼泽。
彩面小丑的笑容僵了一瞬。
“哦？”他眯起眼，走近虚白，“小妹妹有点特别呀～”
随即打了个响指，虚白身上覆盖的灵力瞬间破碎，眨眼间，整个人被黑泥沼泽吞噬。
“有意思……”小丑舔了舔嘴唇，退后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布袋，“不过老板等急了，咱们还是先走吧～”
布袋张开，一股吸力传来。
天旋地转。
恢复意识时，周也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手脚被镇灵镣铐锁着，镣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灵纹。
他试着扭动，镣铐立刻收紧，勒进皮肉。
“别费劲了～”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也抬头。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墙壁是粗糙的岩壁，嵌着发光的灵晶。
正前方摆着一张铺着红绒布的桌子，桌后坐着一个穿白色小丑服的人。
正是那个搬资料的白面小丑。
他和彩面不同，整张脸就是一张纯白的面具，只有眼睛位置挖了两个空洞，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苏苏和虚白坐在周也两侧，同样被锁着。
彩面小丑低声说道：“老板联系不上，你先审问，这些人是在‘种子’挖掘地发现的。”
“知道了。”白面小丑抬手，斥候闭嘴。
面具转向三人。
周也感到一阵恶寒，好似自己的内裤都被偷看了一样。
“名字。”白面小丑开口，声音很轻，但透露着打工人的疲惫。
周也咬牙：“你先说你是谁。”
“唉。”白面小丑叹了口气，抠了抠脑袋，“你快点回答我，我就走，好不好？”
他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我是白面小丑，一个据点的牛马，天天看数据的人。”
苏苏冷声：“你们是‘马戏团’的人？”
“聪明。”白面小丑点头，“不过我们只是外围分队，负责……捡垃圾。”
他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
周也这才注意到，白面很高，很瘦，白色小丑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一具骨架上。
他走路没有声音。
“狗牙山是我们的垃圾场。”白面小丑停在虚白面前，弯腰，面具几乎贴到她脸上，“但最近，垃圾场里多了点有趣的东西。”
“例如……一只猴子。”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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