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明显粗大了一圈,覆盖上稀疏的、钢针般的白毛,五指弯曲成更接近猿类的利爪,指甲乌黑尖长。
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贪婪的食欲,目标直指地上那具仿佛失去灵魂的躯壳。
白絮身形如风,在有限的空地上腾挪闪避。
她的战斗本能极其出色,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致命攻击。
但她左臂的伤口在不断渗血,动作因失血和疼痛而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滞涩。
反观苏苏在远处游走,抓住白面噬魂猿的破绽不断骚扰。
如果是满状态的白面噬魂猿她绝对扛不住两个回合,但这个残疾版的白面噬魂猿她还搞不定?!
甚至这个家伙吃了自己的父母,还控制了虚白……
这仇恨buff上上去,白絮的战力上升了两成。
即便如此,还有那无所不在的精神冲击,如同钝刀,不断切割着她的意志防线。
她眼前时不时闪过一些扭曲恐怖的幻影,耳朵里满是意义不明的嘶吼和尖叫,必须分出大量心神去抵抗。
它那破碎的躯体力量只比白絮强上一点,但这致命的精神冲击才是关键。
如果不是苏苏在远程支援,那白絮落败只是瞬间!
唯一的问题是,苏苏的攻击对三阶的肉体几乎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二人只是在强行拖时间,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锵!”
短刃再次与利爪相撞,火花四溅。
白絮闷哼一声,虎口崩裂,短刃险些脱手。
巨大的力量让她倒滑出去,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
白面噬魂猿咧嘴,露出一个扭曲残忍的笑容,面具下的眼睛赤红如血。
它看出白絮已是强弩之末,不再迟疑,后肢猛地蹬地,庞大却迅捷的身躯如同炮弹,直扑地上毫无防备的周也!
它要先吃掉这个“主菜”,再来慢慢享用旁边的“点心”。
“休想!”
白絮咬牙,完全不顾左臂剧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双腿,爆发出最后的速度,竟然后发先至,用身体拦在了周也身前,短刃反握,刃尖对准扑来的怪物心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白面噬魂猿眼中红芒大盛,利爪去势不减,直掏白絮心窝!
它不在乎是否受伤,只要先杀掉这个碍事的,就能尽情享用大餐!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白絮胸前衣襟,白絮的短刃也将要刺入怪物胸口的刹那……
地上,那具沉睡的身体,骤然睁开了眼。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以那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风暴掠过,空气中残留的噬魂猿精神冲击余波,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白絮眼前一清,幻象消失,但那白面噬魂猿的利爪,已到胸前!
她甚至能看清黑色爪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光。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一只手掌,从她身侧,以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平静地伸了过来。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因为失血和之前的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就是这样一只看起来有些无力的手,却轻描淡写地扣住了白面噬魂猿肌肉隆起、足以开碑裂石的狰狞手腕。
“喀。”
一声轻响,像是捏碎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噬魂猿前冲的恐怖势头,戛然而止。
它感觉自己的手腕不是被抓住,而是被一道冰冷的铁箍锁住。
它赤红的眼珠转动,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左眼,漆黑如墨,深邃无光,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与视线。
右眼,清明锐利,却沉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沉静,如同一片明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全然的“解析”与“掌控”的漠然。
他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噬魂猿的嘶吼和白絮急促的喘息,落在每一个旁观者的耳中,也落在了阴影中某个正准备动作的身影耳中。
“抓到你了。”
四个字,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力。
那不是挑衅,而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白面噬魂猿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股源自精神本源的、远比肉体疼痛更尖锐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它。
扣住它手腕的那只手,苍白,修长,看起来并不如何有力,甚至它只要微微甩手就能挣脱出去。
那并非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种针对其本身存在的冰冷蛮横的解析与剥离!
“呃啊——!!!”
白面噬魂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不再是之前充满食欲的嘶吼,而是带着清晰的痛苦与惊慌。
这股奇异的力量让它无法理解……
它感觉到自己通过面具与这具人类躯壳强行结合的意志本体,正被那只手抓住!
然后……崩解!
周也的右眼清明如镜,清晰地倒映出噬魂猿面具上那些游走的漆黑纹路。
左眼则一片纯黑,深邃得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次元。
在他此刻融合的感知中,白面噬魂猿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怪物,而是一团混乱、狂暴、充满食欲和怨恨的精神聚合体。
它的意志勉强黏合在一具破损的肉体上,而连接的核心,就是那面布满裂痕的玉质面具。
冰冷的精神力混合着初步质变的灵力,从周也掌心喷薄而出,灰色的电弧爬上了白面噬魂猿的躯体。
【万物炼化】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切入噬魂猿的精神连接。
狂暴的信息还冲入周也的大脑之中,但与此同时,这些信息海不再狂暴,反而被体内的灰色电弧转化成一个个模块储存了起来。
在这一块块模块之中,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的记忆碎片,看到了它对“白面猿”族群本能的掌控与吞噬欲望,看到了它对“种子”力量的渴求……
在无数的记忆之中,周也看见了最为纯粹的情感。
从贪婪变成了恐惧……
对于死亡的恐惧!
它在怕我。
周也漠然地想。
或者说,在怕“我们”。ru2029
u2029没有煞笔冷笑话,那段关于黑爷的描写,其实是我的亲身经历,只是稍微夸张了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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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地震突然来袭,我本该待在二楼的自己教室,却因为要上一节公开课,偏偏跑到了六楼的六年级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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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顶楼不好跑;好消息,所有学校领导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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