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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纪元437年3月。
鹰国的五大星域的反抗势力,彻底被月辉荡平。
而月辉临时审判庭,设在华盛顿星原最高法院的穹顶大厅。
曾经象征鹰国司法权威的大理石柱上,此刻悬挂着月辉的星徽旗帜,银色的流苏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
今天,月辉将要审判,鹰国的代理总统格雷森·洛克。
旁听席上坐满了五大星域的代表。
有自由星域的平民领袖,有牛仔星域的矿工代表,有开拓星域的异族长老,还有星议会派来的观察员,只是他们的席位被安排在最角落,脸色都带着几分不自在。
被告席上,格雷森·洛克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囚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这位在总统逃跑后临危受命的“代理总统”,此刻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望着审判席,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等待宣判的战犯,而是即将发表演讲的政客。
审判长明鹤身着玄色法袍,胸前的金星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是月辉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以铁面无私着称,手中的法锤曾敲碎过无数权贵的幻想。
“格雷森·洛克,”明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清晰而沉稳。
“经核查,你在担任副总统期间,批准暗鸦部队使用暗能量改造异星种族,导致开拓星域三千万异族死亡。”
“签署《矿脉垄断法案》,纵容牛仔星域的重力矿石走私,从中牟利折合星币三百亿。”“
在月辉宣战前,下令炸毁星条星域的五座能源站,导致七十万平民断水断电……以上罪行,你是否认罪?”
格雷森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认罪。”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可以将罪责推给逃跑总统、推给前内阁的男人,竟会如此干脆地认罪。
连明鹤都愣了一下,握着法锤的手指微微一顿。
明鹤身后的光屏亮起,开始播放证据——暗鸦部队的改造记录上有格雷森的签名,走私账本里夹着他与矿主的密会照片,炸毁能源站的命令原件上,他的指纹清晰可见。
每一项证据都铁证如山,足以让他被判处千次能量剥离之刑。
“还有这些,”明鹤调出另一组文件,“你在总统逃跑后,曾秘密联系星议会的杰森·沃克,试图以转让灯塔星域的航道控制权为代价,换取星议会的军事干预。这份通讯记录,你也认吗?”
格雷森抬头,目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发白的星议会观察员,突然笑了笑:“认。所有决策都是我做的,与他人无关。”
异族长老忍不住站起身,紫色的皮肤因愤怒而发亮:“洛克!你在撒谎!改造异族的命令是前总统签署的,你只是执行者!你以为扛下所有罪责,就能保住洛克家族的名声吗?”
格雷森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疲惫的释然:“长老,异族的苦难是事实,是谁下令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鹰国欠你们的,总得有人来还。”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足以让全场听清:“我是洛克家族的人。两百年前,我的祖先乘着第一艘殖民舰来到这里,建立了鹰国的第一个行政星。现在鹰国要亡了,总得有个洛克家的人站出来,给这段历史画个句号。”
旁听席上的自由星域平民领袖,突然喊道:“洛克总统!前总统的逃跑路线是你泄露给月辉的,对不对?你故意拖延防御,就是为了减少平民伤亡,是不是?”
格雷森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看向审判席,对着明鹤微微欠身:“审判长,请宣判吧。”
明鹤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法桌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格雷森在撒谎,军机处的情报早已证明,大部分罪行的主谋是逃跑的总统,格雷森只是在权力链条中扮演了帮凶的角色。
但他更明白,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鹰国最后的体面——或者说,是洛克家族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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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月辉最高法院合议,”明鹤终于举起法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判处格雷森·洛克……死刑,立即执行。”
“咚!”
法锤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格雷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看着走上前来的法警,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等等。”
他整理了一下囚服的领口,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告别。
“我知道月辉的法律,死刑会用能量束无痛处决,”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但我是洛克家的人,我的命,从来不由别人决定!”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黑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暗能量法则,虽然被注入了法则分解粒子,但此刻被他用生命催动到极致。
“就算我投降了,就算你们审判了我,我的命运依然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他大笑着,笑声在穹顶大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骄傲。
被束缚的暗能量法则,在他体内疯狂逆转,心脏的位置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鲜血瞬间从口中涌出,染红了灰色的囚服。
法警们冲上前时,格雷森已经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最后的笑容,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鹰国国徽被月辉星徽覆盖的痕迹,彻底失去了声息。
全场死寂。
异族长老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自由星域的平民领袖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星议会的观察员们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沉默。
明鹤放下法锤,看着被告席上的血迹,声音低沉:“将他的遗体……按战犯规格火化,骨灰撒在华盛顿星的净化林里,让他看着那里重新长出草木。”
审判结束后,旁听席的人们陆续离开。
异族长老走过明鹤身边时,停下脚步:“他不该死得这么‘体面’。”
“体面是他自己挣的。”明鹤收拾着文件,“至少他没有像前总统那样逃跑,没有像暗鸦首领那样反抗到最后一刻,拖着更多人陪葬。”
星议会的观察员试图上前搭话,却被明鹤冷冷的目光逼退。
他们知道,这场审判不仅仅是给鹰国一个了断,更是月辉在向全星域宣告——审判的标准,由月辉来定。
消息很快传遍五大星域。
有人说格雷森是罪有应得,有人说他是为家族赎罪,还有人说他的自杀是鹰国最后的反抗。
但无论如何,随着他的死亡,鹰国高层的抵抗彻底瓦解,那些躲藏在殖民星的前内阁成员,纷纷主动向月辉投降,交出了最后的权力。
月轮星的军机处里,明昭将审判报告放在明叶面前:“洛克家族的残余势力已全部投降,愿意配合净化暗能量。”
明叶翻看着报告,目光停留在格雷森的遗言上,突然轻声道:“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却不知道,他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在我们的推演里。”
她合上报告,望向窗外:“通知各舰队,加快净化进度。”
明昭躬身领命,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份报告。
照片上的格雷森,在被告席上挺直脊背,像一根即将被折断却不肯弯曲的钢针。
或许,这就是失败者最后的尊严——哪怕知道结局早已注定,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走完最后一步。
而鹰国的历史,就在这声带着笑声的自杀中,彻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