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金色的光门，林羲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苍茫的天地之间。
天空是混沌的灰白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是龟裂的黄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远处的山峦起伏，却光秃秃的，没有半点绿色。
空气干燥而凛冽，带着一股原始的荒凉气息。
“这是……”
林羲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能察觉到，这片天地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处试炼之地都要古老。
“林羲。”
一道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林羲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麻布长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的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着万古的沧桑。
黄帝，姬轩辕。
“前辈。”
林羲抱拳行礼。
姬轩辕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欣慰。
“你能走到这里，我很高兴。刑天、羿、祝融、共工、伏羲、蚩尤、女娲、神农，他们的考验你都通过了，说明你已经掌握了他们传授给你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你可能会认为我的考验就是与我对战，战胜我即可。”
“但是，我的考验，与他们不同。”
林羲心中一凛。
“请前辈明示。”
姬轩辕抬手，指向远处那片荒凉的天地。
“你看到了什么？”
林羲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见一些简陋的窝棚，还有一些矮小的身影在活动。
那是……人类？
“那是远古时代。”
姬轩辕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穿透了万古的时光。
“那时的人类，刚刚从蒙昧中走出，茹毛饮血，与野兽无异。他们没有文字，没有礼法，没有农桑，没有城池。猛兽肆虐，天灾频仍，疾病横行，朝不保夕。”
他看向林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要你做的，不是与我战斗。而是……”
“带领他们，崛起。”
林羲愣住了。
带领远古人类崛起？
这……
姬轩辕没有理会林羲惊讶的表情，继续开口道。
“在这个世界里，你将失去你所有的能力。不能变身，不能使用灵能，不能动用任何超凡之力。你能用的，只有你身为人的智慧和勇气。”
“二十年之内，你要让这些人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状态，建立起一个强大的部落。让他们学会农耕、畜牧、建筑、纺织、医术、文字……让他们有能力对抗猛兽，有能力在天灾中生存，有能力繁衍壮大。”
“二十年之后，你若能做到，便算通过。若是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羲明白他的意思。
林羲沉默了。
他看向远处那些矮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带领人类从原始状态崛起，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是让他重走一遍人类文明的起源之路。
而他，将失去所有的力量，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完成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不！
这是有可能的！
有人曾经做到过！
自己面前这位人类先辈就做到了！
想到这里，
林羲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我接下了。”
姬轩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他抬手，一道金光没入林羲眉心。
“为了防止你不自觉的使用出我们的力量，我对你的力量进行了封印。顺带让你们的语言通畅。”
“去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继承‘黄帝’之名。”
话音落下，姬轩辕的身影消散。
林羲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
......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羲终于看到了那些人族的聚居地。
那是一个简陋得令人心酸的村落。
几十座用泥土和茅草搭建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屋顶千疮百孔，墙壁上满是裂纹。村口用粗大的木桩围成一道简陋的栅栏，栅栏上挂着各种兽骨和羽毛，在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村落中央，一堆篝火正在燃烧，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烤着几块黑乎乎的肉干。
几个孩子赤着脚在泥地里奔跑，身上只有几片破布遮体，瘦得皮包骨头，却笑得无比开心。
女人们蹲在河边，用粗糙的陶罐打水，或是用石锤捶打着树皮，制作简陋的衣服。
男人们大多不在村里，只有几个断腿断臂的伤者躺在草棚下，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对明天的茫然。
这就是远古时代的人族。
林羲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炎黄大学的古籍中，在那些上古英灵的讲述中，他曾无数次听说过人族先祖的艰难。但真正亲眼看到时，那种震撼，远超任何文字的描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林羲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一根木杖，警惕地看着他。
老人的身后，几个瘦弱的年轻人握紧了手中的石矛，虽然眼中满是警惕的挡在了老人身前。
林羲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叫林羲，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警惕浓了几分。
“你的衣服......很怪。”
林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由龙国怪兽研究院特制的作战服，苦笑一声。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确实太扎眼了。
“这是我的家乡的衣服。”
他想了想，解释道。
“我迷路了，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老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进来吧。但晚上不能乱走，外面的野兽很多。”
林羲道了声谢，跟着老人走进村落。
“年轻人，你能够一个人在这片土地上行走，想来不是一般人。”
“看在你是人族的份上，我们会收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好意。”
林羲点点头，随后打量起这个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