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前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云岭你能做主吗？”
白梵郑重地问。
他猜这小子应该是云岭部落首领最看重的孩子，但是不确定。
白隼介绍的时候也没说清楚。
荒抱着花瓶：“当然，云岭除了我阿父，就是我做主。”
“那太好了，我听到消息你们能搞到北海凶兽，我想要这个。”白梵微笑道。
荒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白梵：“哪里听来的不重要，你就说能不能换。你知道我想换的并不是凶兽，而是凶兽身体里的东西。”
白梵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是想确认那样神奇的晶石是不是真的存在。
果然，荒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他甚至把花瓶放到了地上。
“是不是白隼跟你们说的？”荒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他们猎杀凶兽的事只有白鹰部落知道，看白隼对他们的态度，确实有可能。
白鹰部落是南边跟他们部落关系最好的部落，他们想出手那古怪的晶石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
没想到这么保守不住秘密，可恶！
“不是。”白梵老实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不是白鹰部落说的，我自有我自己的渠道。你也知道那东西有多特殊，如果我是白隼我是不会告诉别的部落的。”
确实，白鹰部落自己悄悄提升战力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别的部落，增强别的部落的实力？
谁会希望别的部落实力超过自己？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要知道是谁泄露的秘密，是我们部落的人？”
荒神情凝重，“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白梵摊了摊手：“抱歉，无可奉告。现在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也不会到处宣扬你们部落的秘密。这个你可以放心。”
苍：“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诚信，我们能亲自过来谈就是最大的诚意，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荒皱了皱眉，最后捡起地上的花瓶：“既然你们是为了晶石而来，就去我那儿见了东西再谈吧。”
他边往云岭的帐篷走，边回头提醒白梵和苍：“你们最好别让白隼知道，我阿父答应开了他们只卖给他们部落。”
“那你卖给我们被你阿父知道了怎么办？”
白梵心想这不就是独家协议么，白鹰部落还挺有意识。
怎么就让白鹰部落抢先了呢，应该早点派人来和云岭部落打交道的。
看来回去后有必要成立一个外交小组，把大荒这些不好吞并和收服的部落建立起友好关系。
“阿父看到这个花瓶也会喜欢的，他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给母亲呢。”
白梵连忙道：“只要你能说服你父亲和我们合作，这个花瓶送你父亲。不仅如此，我们这次还带了精美的瓷器，你也可以给自己挑一个。”
“免费？”荒眼睛一亮。
刚才那个果蔬盘，他也觉得很好看。
把自己爱吃的果子放里面，感觉果子都会香甜很多。
“嗯，免费！”白梵点头。
荒嘴角上扬：“成交！”
他阿父最疼他了，根本就不需要说服，相当于他免费得了两件......
“这个叫什么来着？”
白梵笑道：“琉璃，是玻璃的一种。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再带个玻璃球做礼物。”
“这事儿还没谈成呢，怎么好意思要那么多礼物。”荒嘴角不自觉上扬，完全还是孩子心性。
能让这样的少年人来主事，可见云岭的首领也不是个多有心机的人物。
白梵有些庆幸这次来对了。
看来能产出晶石的云岭部落反而没什么威胁，倒是一直以为友好的白鹰部落需要重新审视。
“不多，不多。我们很珍视这次和云岭部落的交易机会。”白梵话说得很漂亮。
荒听了很受用，他们北荒的人很少出远门，但是也能从他们的货物上看出这个泽城部落很强，这样的部落对他的态度如此友好。
嗯，值得深交！
-
到了帐篷，白梵和苍依旧坐在先前坐过的位置，面前的烤肉和兽奶都还没撤。
荒连忙大喊：“赶紧过来给贵客把肉和奶都换了！要新鲜的！”
白梵：“肉就不需要了，奶可以再来两杯热的。”
“好，听到了？快去准备！”荒连忙对下属说。
他把花瓶也交给人好好收起来，今晚就送回部落给他阿父。
“这就是你说的那东西。”
荒等帐篷里只有他们三人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袋。
从里面倒出七八颗颜色各不相同的晶石。
最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最大的比鸡蛋还要大。
白梵伸手：“我能看看么？”
荒把晶石倒回袋子里一起递给他：“你们慢慢看。”
他相信对方不可能拿了就跑，反正东西又不容易碎。
白梵迫不及待倒出来和苍一起看。
他用手抓了一颗绿色的，苍便见他脸色瞬间变了，但是很快被压了下去。
白梵把绿色递给苍：“你摸摸看。”
苍茫然地摸了一下：“怎么了？”
白梵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神奇。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居然能让战力提升。”
苍知道梵刚才的神情绝不是这个意思，忙打起掩护。
“这晶石确实漂亮，但是我感觉和普通石头差不多。真的可以提升战力吗？”
荒：“当然。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渠道么？”
白梵换了个红色的晶石拿，更加肯定了刚才不是错觉。
他连着把所有晶石摸了一遍，才重新装好还给荒。
白梵：“我们只知道有这东西，但是要怎么用一无所知。”
荒点了点头，接着把晶石如何被发现娓娓道来。
“我们云岭部落靠近北海，北海常年结冰，即使海里有凶兽也一直相安无事。”
“去年有个兽人战士不小心掉进了凿开抓鱼的洞里，平时我们也不敢去海上凿冰抓鱼的。
但是那个战士是我们部落最强的战士，他想去，没人拦得住。”
“结果他在水里碰到了凶兽。他运气好，那凶兽并不是凶兽里最厉害的那种。
他不仅没有被凶兽杀死，还因为凶兽挣扎打碎了他头上的冰层活着爬了出来。”
“那只凶兽被当成战利品被他扛回了部落。”
这时，他们的兽乳送来了。
白梵感受了一下温度，滚烫的，刚好合适。
他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了点茶叶出来放进热兽乳里，边问：“然后呢？”
苍把自己的杯子也递到白梵面前，意思他也要。
荒好奇地看着两人动作没有继续讲那个兽人，而是问：“你们加的是什么？”
白梵就等着这一句呢：“这是我们部落的特产，茶叶。用来泡水，泡兽乳都很好喝。还能提神。”
“这么神奇？”
荒甜了舔嘴唇。
白梵大方把自己的让给他：“你喝这杯？我和苍喝一杯就好。”
荒笑着接过，吹了杯沿一下就要喝。
苍忙阻止：“要等一下，等茶叶的味道泡出来。还有，茶叶不能吃。”
“哦。”荒觉得有些丢脸，耳尖都红了。
“快继续讲那个兽人，回了村子然后呢？”
“哦哦，”荒拍了一下脑袋，“她回去了之后就把凶兽捐给部落，让大家一起吃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荒五官皱成了一个包子。
“那凶兽长得实在是太丑了，不过肉是细嫩好吃的。”
“吃着吃着，一个兽人战士突然倒地抽搐，口吐鲜血，把我们吓得要死。以为那凶兽有毒。”
“我们部落没有巫，没人知道他怎么了，只能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山洞，派人照顾他。”
“那兽人睡了整整了十天，那十天前三天都在吐血，我们以为他死定了。结果十天后他醒了过来，跟没事人一样，战士等级还从一级蓝变成了二级黄。”
“他说他当时吃的肉里有一块石头，他没在意直接嚼碎吃了。谁知道一吃下去就开始吐血。”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们部落开始安排狩猎队专门猎杀凶兽，在凶兽体内发现了晶石。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跟你们说清楚。这个晶石不是每个人吃了都有用，我们有好几个兽人战士吃了之后爆体而亡的。
还有，晶石越大里面的能量就越多，如果等级太低也会死。
我们为此牺牲了几十个兽人战士，我阿父便禁止部落的兽人战士再用这个方法升级。
但是只要身体能捱过去的，没有一个战士等级没有提升的。
这么有用的东西不用就是浪费，我阿父便想拿来和白鹰部落做交易。”
荒一口气说完有点口干，这会儿兽乳温度刚好，便把茶叶吹到一边喝起“奶茶”来。
“唔！好好喝！”
荒喝了一口之后又喝了一大口。
“这茶叶真是好东西，这兽奶都变香了好多，而且不腻了。”
“这个茶叶我也要换！回去给母亲泡在兽奶里喝。”
白梵：“没问题。”
苍：“既然大家都满意，我们来谈谈价格。”
荒一口气把“奶茶”喝完问道：“你们想拿什么换？”
白梵笑道：“应该是你们想换什么才对，去我们摊位转转？”
荒摆手：“白鹰部落就在你们隔壁，我就不去了，免得他怀疑。
茶叶我要，那个装果子的盘子我也要，还有那个盐我也要，还有陶器瓷器......”
苍面无表情道：“干脆把我们的货全给你好了。”
“嘿嘿，我不介意啊。”
荒笑道。
白梵微笑：“我介意。”
“这样吧，我们用你们集市上的盐来当货币。比如我的盐，一袋可以换你们三袋盐，没有异议吧？”
荒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雪白的盐：“没问题。”
“我们的陶瓷，每件价格不一样，最少的大概需要30袋盐，最高的可能200袋都收不住。”
大荒本来就流通陶器，白梵说的是正常的市场价。
荒点头：“嗯，合理的。”
“现在就差你们的晶石定价了。按颗算还是按重量算？”
荒：“按颗。”
白梵：“好，你把全部的价格给我，然后去我那儿挑等价的货物就行。”
“你全要了？！那白隼怎么办？”
荒惊呼道。
白梵朝他眨了眨眼：“要不你给他留几个我挑剩下的？”
荒：.......
-
荒最终还是参考了白梵的建议，将晶石袋递给他挑选。
白梵挑了十二个。
荒见剩下的有大有小，觉得白梵这人挺不错的，居然没有只留下最小的那几个。
对他印象又更好了一点。
他把自己想要的价格说了。
白梵和苍财大气粗根本无需考虑就答应了。
“大功告成，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们过去挑东西？”
白梵邀请。
荒摆了摆手：“你们回去，白隼肯定就要来找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行。那晚点见。”
“最好尽快，我们部落的东西一向卖得很快。”苍忍不住提醒。
荒慵懒地往后兽皮毯上一躺：“知道啦，今天起太早了，可累死我了。”
苍：......
-
白梵和苍回到摊位，果然便见白隼带着人去找荒了。
苍看向弯着嘴角的白梵，用手勾了勾他的手指：“现在能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说谎了吧？”
他们的摊位后面已经搭好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是鬣狗兽人们在他们离开后用兽皮毯搭的。
白梵把他拉进帐篷里，把怀里的晶石袋拿了出来。
“你把全部晶石都摸一遍，好好感受一下。”
苍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然后眼神清澈无辜地看向他：“我没有感受到什么。”
白梵忍不住揉了一下苍的脑袋。
“每个晶石内的能量不一样。”
苍懵懂地点点头：“嗯，荒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我说的是我可以感受到里面的能量不同。”
白梵拿起一颗绿色的晶石：“这一颗，我感受到了磅礴的生命力，很舒服的力量。”
接着又拿起一颗红色的，“这一颗，我感受到了火，像是炽热的岩浆。”
“这一颗，”白梵拿起一块蓝色的晶石，“我感受到了流动的水。”
苍看他的眼神更加崇拜了：“梵，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