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同时,女帝就让人召了三皇子萧千晏进了御书房。
看着平静站在面前的儿子,女帝深深叹了口气:
“千晏,朕要把你赐婚给苏沉沉,做平君。”
萧千晏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玄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清贵出尘。
听到这句话,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母皇,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母皇这是要把儿臣当棋子使了。”
他一个皇家皇子,最后居然没有招驸马,也没有嫁入侯爵家做正君,而是可笑地给一个人做了平君。
平君是什么?呵呵~~真是可笑,平君也是侍君啊,也就是他这身份在这,别人才不敢非议。
女帝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儿子,从到大都是这样。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但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想得明白。
他表面上是京城四公子中最洒脱不羁的一个,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
“你是皇子,皇家养你这些年,该你出力了。”这是事实,比起去和亲的皇子,萧千晏这样算是幸运的了。
如果实在不愿意,下一次没准就要和亲了。
萧千晏不否认母皇的,也没想过拒绝,这就是皇家人的悲哀。
不是因为喜欢就可以肆意妄为,而是哪里有价值,就放在哪里。
他拱了拱手:“母皇得是,儿臣领旨。”
女皇一直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她所有孩子中最聪明的,可惜了,是个男孩。
“知道,为什么母皇会选你吗?”
萧千晏也没藏着掖着,母皇未来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母皇这步棋,走得漂亮。”
只一句话,女帝就笑了:“果然,你从不会让母皇失望。”
萧千晏却直挺挺跪下:“儿臣嫁过去可以,但儿臣不伺候正君,儿臣是皇子,骨子里改不了,该有的体面,儿臣要。”
女帝点头:“这是自然。”
萧千晏拱手:“那儿臣就没什么好的了,母皇什么时候下旨,儿臣什么时候准备。”
这边刚下了决定,很快赐婚圣旨就到了苏沉沉的府邸。
女官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萧千晏,端庄贤淑,才德兼备,今赐婚与户部尚书苏沉沉为平君,于三个月内完婚,着内务府操办。钦此。”
苏沉沉跪在地上接旨,面上恭敬,心里却翻江倒海。
女帝这是要把她彻底绑在皇家这条船上啊。
皇子,萧千晏?
京城四公子之首,这人不仅长相出众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最好看,哦~还是很好看的。
只不过好看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主要还是他尊贵的身份。
据性子最桀骜,手段最了得。
这个人,据是女帝所有皇子里最像她的,杀伐果断,心思深沉。
以前苏沉沉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不对,有一次在御书房门口见过一次,感觉人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不过来了个皇室中人啊,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个皇子赐婚来得可太好了。
赐婚的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桩婚事,有人苏沉沉走了狗屎运,有人三皇子这是委屈了。
但不管怎么,圣旨已下,铁板钉钉,谁也改不了。
所有人都在等三皇子的反应。
侧君啊,这是多不体面的身份。
按照这位爷平时的脾气,赐婚给一个臣子当平君,他怕不是能上门把人砍了,这才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什么动静没有?
三皇子的宫殿能有什么动静?
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聚在这里,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三哥的脾气,平时看着洒脱不羁,实则最是一不二,最是要强。
还是四年纪,憋不住,第一个开了口:“三哥,您真要嫁给苏沉沉了?”
萧千晏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抬眼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五撇撇嘴,一脸不忿:
“那个苏沉沉凭什么啊?一个泥腿子出身,三哥可是皇子!给她当平君,不觉得委屈吗?”
萧千晏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他看着五,语气不咸不淡:
“委屈什么?咱们皇子早晚都要娶亲的,现在京城里想要嫁给他的人多了,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五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七在旁边声嘀咕:“可她娶了那么多人了......”
“娶了多人怎么了?哪个女子不是好几个的娶着。”萧千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凭本事娶,我有本事嫁,难道我还怕跟几个侧君争宠不成?”
几个弟弟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话了。
萧千晏放下茶杯,目光在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的笑意。
实话,他对苏沉沉的兴趣,远远大于他对这门亲事的抵触。
两人的婚礼被定在了八月十八,在此之前,八月初八,太女萧云湘大婚。
太女正君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的林清音,御史中丞家的嫡子,才情容貌都是顶级的。
这位林公子与宋听澜、萧千晏、元知予齐名,只是性子更温婉些,不怎么出风头。
苏沉沉知道的时候,感叹了一句,这四公子也终于是让太女得到了一位。
苏沉沉带着宋听澜,备了厚礼,准时到了太女府。
太女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铺到正厅,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苏沉沉刚进大门,就有管事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面走。
宋听澜被带去男宾区,苏沉沉则被带到了女宾区。
座之后,苏沉沉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中等偏上。
想来这是太女特意安排的。
自从白鹤那件事之后,太女看她横竖不顺眼,在朝堂上没少给她使绊子。
不过苏沉沉不在乎,太女那些手段,不痛不痒的,她全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