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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掘坟盗墓,死不足惜
    原身的老婆王娟,在江河的记忆中印象並不是那么深刻。

    只知道她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声音也不是那么甜美可人。

    但是她的性子却很是温柔,干活也是一把好手,明明不是很高大的身体,却仿佛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嫁入江家之后,她一直都操持守家,不管是地里还是家里的活计与事务,她都能打理得很有条理。

    只是,关於她生前的诸多事跡,甚至她具体的音容面貌,在江河的记忆中都已然有些模糊不清。

    毕竟她已经过世了三年,原身这个没心没肺的二赖子,早就已经把这个原配给淡忘得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江河穿越过来之后,透过原身的残存记忆,也只知道家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可是她以前都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还有她具体长什么样子,全都已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了。

    可是就在方才。

    当江河在看到王三妮拿出来的这只绣著他名字的破旧香囊时,江河沉寂已久的脑海之中,却骤然沸涌出了一段相关的记忆,衝击得他不禁一阵失神。

    那是二十年前,原身与王娟才成婚不到两年时,年仅十五岁的王娟连著熬了十个夜晚,才为原身绣出来的香囊。

    当时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很好,原身也没有像是后来那么混帐不当人,小夫妻俩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很有奔头。

    所以,当时的原身很喜欢也很珍惜这只香囊,每天將这只香囊隨身携带,爱惜得不得了。

    后来,因为老宅江十二与王三妮不断的蛊惑与诱导,原身被彻底洗脑,愚孝入骨,成为不断供养老宅的血包与舔狗。

    王娟也对这个丈夫逐渐失望透顶,以后就再也没有为原身绣过任何东西。

    所以,这只香囊便成了原身身上所拥有的唯一一件由王娟亲手刺绣的贴身物品。

    后来,原身虽然心向老宅,也做了很多不当人的混帐事。

    但是对於这只香囊,却一直都极为爱惜,有很多次就连王三妮亲自开口向他討要,他都没捨得给。

    为此,王三妮一直都觉得他在这只香囊里面藏了什么值钱的宝贝,所以原身才会不捨得给她,也因为这只香囊不止一次的骂过他不孝。

    三年前。

    王娟被王三妮堵门咒骂,一时气不过,直接在东屋悬樑自縊。

    原身虽然对外宣称是王娟“忤逆父母,不孝双亲,死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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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內心深处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愧疚与伤感。

    为了能让亡妻走得风光些,同时也让自己心里少些负罪感,原身不但借钱將王娟风光大葬,还往棺槨里放了不少值钱的陪葬品。

    其中,这只他贴身佩戴了近二十年的香囊,也被他安放在了亡妻的怀中,与之一同下葬了。

    所以,刚刚再次看到这只本应该已经陪著王娟埋进了坟塋之中的香囊,却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眼前时。

    江河脑海之中沉寂了许久的记忆才会突然爆发,且汹涌澎湃。

    也是直到这一刻,江河才恍然明白,这只绣著他名字的香囊,王三妮究竟是从何而来。

    掘坟!

    只能是掘坟!

    一股混杂著噁心、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的情绪波动,瞬间衝垮了江河潜意识中,原身仅存著的那点儿残留意志。

    瞬时之间,江河自身的主意识竟与原身的残留意志同鸣共振。

    原身那模糊记忆中,王娟悬樑自尽的惨状,与眼前这只还残留著阴湿土腥气的香囊重叠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老宅这些人,为了诬陷他,竟然真的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掘坟盗墓的勾当!

    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王娟生前被他们逼死,死后竟连安寧都不得!

    原身或许很对不起王娟,也对王娟做了很多不当人的混帐事。

    但至少,在最后他还存了一丝愧疚,给了她一场风光的葬礼,並將他最珍视的香囊陪她而去。

    可老宅这些人,却连这最后一点体面与安寧都要残忍剥夺!

    这一刻,江河心中对老宅的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產生的、本就不多的顾忌,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此刻,听到王三妮因为他承认香囊的归属,以为证据確凿,终於可以將他治罪而兴奋激动的叫嚷声。

    江河猛的抬起头,目光如利箭一般朝著王三妮直射而去。

    “王三妮……”

    江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听得王三妮忍不住一个哆嗦。

    显然,她也已经知道,江河必然是已经猜出了这只香囊真正的来歷。

    不过,她却半点儿也不觉心虚。

    他们挖的是自家祖坟里的东西,就算是县里的差役知道了又怎么样

    况且,只要他们一家咬死了不承认,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眼前这只绣著江河名字的香囊,就是江河遗留在盗窃现场的明证。

    毕竟,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江河可是一直都把这只香囊带在身上,宝贝得很,熟悉他的人谁不知道这香囊就是他的东西

    纵使江河说这只香囊他早就已经陪葬给了王娟那个贱货,没有证据,谁能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江河接下来的任何反驳与辩解,她都可以说是这个不孝子为了逃脱罪责在信口雌黄!

    这些,早在他们决定去挖王娟坟塋,窃取里面的陪葬財物来度过眼前的难关时,就已经提前思虑好了,根本就不怕江河把他们拆穿。

    江河见这老太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便知道她是作何打算。

    他深吸了口气,並没有立即拆穿这只香囊是老宅掘墓所得,而是淡声向正等著他解释的张云龙说道:

    “这只香囊確实是我之物,可它也只是一件死物而已,它出现在作案现场,並不意味著它必须是我带过去的。”

    “有可能是我不慎遗落,恰好被贼人给捡走了……也有可能是老宅之人提前將此物从我身边偷走,故意栽赃陷害……”

    “恕我直言,若是现场只有这么一件孤证的话,应该並不能直接证明我就是那盗窃之人吧!”

    张云龙微微点头,道:“確实是这么个理,只有孤证的话,確实不能直接定你的罪。”

    “但是,你的贴身之物出现在了盗窃现场,你的嫌疑无疑就是最大的。”

    王三妮见即便是这样,张云龙竟然还没有立刻下令抓人,不由心急如焚,身体里那股子泼辣无赖的劲头又上来了。

    她猛地挣扎著从躺椅上坐起身来,顾不得腿上断骨的疼痛,指著江河的鼻子,对著张云龙和周围的衙役、村民再一次的哭天抢地起来:

    “差爷啊!你们可是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不能偏袒这个贼骨头!”

    “现在切实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们还不抓人,还不把这个不孝子给下了大狱,你们还在等什么!”

    “这个混帐东西可是偷了我们所有的养老钱啊,那些钱要是寻不回来,我们老两口还有我们这一大家子,以后可怎么活哟!”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睛狠狠剜著江河,唾沫星子横飞:

    “这香囊就是他的命根子,不是他偷钱时落下的,还能是谁!”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派人去搜他的家!去搜啊!”

    “他们家以前穷得叮噹响,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哭著出来!现在又是买粮又是买布,还天天吃肉,那钱是哪来的还不是偷了我们老江家的!”

    “要我说,我们家的那些钱,肯定早就被这不孝子给偷走了!”

    “那么多钱,他们一时半会儿的肯定还没花完,现在指不定就藏在他们家里的哪个耗子洞里呢!”

    “差爷你们去搜,一准儿能搜出来!到时候看这个不孝子还怎么狡辩!”

    王三妮的叫嚷声又尖又利,如同魔音贯耳,搅得人心烦意乱。

    她才不管江河家最后到底能不能搜出赃物。

    她现在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借著此事,引导著这些官差还有看热闹的村民,去搜江河他们家。

    若是真能搜到老宅丟失的那些財物,证明江河確实是昨晚偷盗他们家的窃贼,自然是意外之喜。

    若是不能搜到,也完全没有关係。

    因为这个时候,老江头与江洋二人,已然在江河家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只要县里的这些差役们过去搜家,必然能够发现比盗窃案还要严重十倍百倍的案子!

    张云龙被她吵得眉头紧锁,但“搜家”这个提议,確实是在当前情况下,进一步取证的有效手段。

    如果真能从江河家搜出与失窃清单相符的財物,那江河的嫌疑就再难洗脱,几乎可以直接定罪了。

    他扭头看向江河,沉声问道:“江河,现在苦主提议要去你家搜查赃物,你可有异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江河身上。

    江河见状,心中不由一声冷笑。

    真当他不知道王三妮这帮狗东西,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么

    这个时候,江十二与江洋那父子俩,怕是已经把两个孩子的血衣藏进他们家里了吧

    为了坐实他邪祟的罪名,为了吃上他们一家人的绝户,老宅的这帮狗东西,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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