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雪纷飞,又到了饭点。
这个时候谁会来
许大茂直接走过去,將门打开。
只见李翠兰搀扶著聋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许大茂怔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之间的关係都差成这样了
李翠兰和聋老太太还有脸上门
“南易这小子做饭就是香啊。”
聋老太太也没理会怔愣的许大茂,在李翠兰的搀扶下径直走了进来。
“哟,这姑娘是张军的对象吧,长得真俊。”
聋老太太自来熟的坐在了沈玲的旁边,好像是非常熟络的拉起了沈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姑娘,你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我跟你说,你找到张军算是找对人了,这小子啊,人年纪不大,但是有股子干劲,疾恶如仇,为人也重情重义,你嫁过来后,就等著享福吧。”
沈玲有些懵,脑袋里“嗡嗡”的。
看著眼前这位老而精致,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沈玲到了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
不过,看著她这非常熟络的样子,沈玲出於礼貌还是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
“奶奶,您好。”
张军也有点懵。
他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关係这么好了吗
不是刚刚扒了她的假五保户的身份了吗
她还敢找上门来。
她这是又要闹什么么蛾子呢
“老太太……”
他刚想要问聋老太太过来干什么的时候,就见聋老太太眉开眼笑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绿色的翡翠鐲子出来,拉起沈玲的手就给她戴了上去。
“呵呵,姑娘,你叫了我一声奶奶,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个小玩意你戴著,就当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
沈玲虽然不懂玉石,可是看到这个线条流畅自然,温润顺滑,色泽翠绿,通体泛起莹润玻璃光泽的鐲子,也知道价值不菲。
张军蹙了蹙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帝王绿翡翠鐲子,而且是透明度极高,如玻璃般清澈的玻璃种。
这个鐲子,放在后世的话,价值数千万元乃至过亿。
聋老太太这次来,又是拉家常,又是送帝王绿鐲子,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行,奶奶,这个鐲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沈玲吃了一惊,急忙想把鐲子摘下来,还给这个老太太。
然而,这只鐲子刚擼到手背处,就被聋老太太用手死死的按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太吗”
沈玲看著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哭笑不得。
她是真不敢收啊。
一来,她都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谁,虽说年纪有七八十岁了,但是肯定不是张军的奶奶或者太奶奶。
张军是孤儿啊。
二来,无缘无故的受了一个老人家这么大的好处,肯定是要用更大的人情来还的。
这点分寸,她还是知道的。
因此,她求助似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到现在也没搞懂聋老太太的来意,此时却也不得不说话了。
“老太太,无功不受禄,这个鐲子,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军的心里著实肉痛了一把。
財帛动人心,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知道,聋老太太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她既然能送出这么贵重的鐲子,肯定有更大的谋求。
在不了解情况之前,张军可不敢收她的东西。
“这个鐲子也不值钱……”
聋老太太见状,缓缓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你们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翠兰,我们走,他们年轻人在一起吃个饭,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李翠兰面带微笑的衝著张军和沈玲点了点头,就搀扶著聋老太太往门外走去。
整个过程,许大茂目瞪口呆。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聋老太太。
不但没有趾高气扬的倚老卖老,反而是又说好话又送礼,还识趣的没有赖在这里等饭吃。
这是改性了
“张军,这……”
沈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张军。
“没事。”
张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我去送送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张军站了起来,几步就跟了上去。
聋老太太住的后罩房就在张军房屋的隔壁,距离许大茂家的西厢房,也只有几步路。
张军一走进聋老太太家,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冷,非常冷。
虽然房间中放了一个铁皮炉子,但是炉子里面的温度不高,应该是煤球没放够。
现在城镇居民生活用煤也纳入了统购统销,凭购煤本分片定量供应,常规户每月约供应300斤煤球。
300斤定量的煤球仅供做饭使用,想要取暖就不可能了。
不过在冬季会额外加供煤炭,是按照家庭人口多少在购煤本上標註,加量后才勉强满足冬季做饭与取暖的需求。
而聋老太太户头上只有她一个人,所以除了定量的煤球外之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额外加量。
聋老太太的手上虽然有些金银珠宝,但是没有多的定量,依然不管用。
由此可见,聋老太太用煤的短缺。
不过,这不是张军该关心的问题。
“张家小子,你过来了,坐下吧。”
聋老太太似乎知道张军会过来一样,声音依然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张军依言坐下,静静的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太太,这才沉声说道。
“老太太,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关係怎么样你也清楚,还不至於让你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说吧,你有什么事”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聋老太太笑了笑。
“翠兰,你先去忙吧,我和张军说会话。”
“好的,老太太,你们先聊。”
李翠兰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房间內只剩下聋老太太和张军两人。
聋老太太也没让张军多等,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