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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谢御礼没看镜头,看的是她
    世界总是变幻不停。

    

    街道的阳光总会从圆黄变为瘦落,天边的月亮也会被削减身躯,圆润变月牙,人的体温也在极寒与高温中隨时转变。

    

    而人的爱意最是飘渺不定,也许上一秒说爱,下一秒就不爱了。

    

    最可怕的是,当时的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因此不变成为一种可贵,而保持不变,则需要“固执”。

    

    沈冰瓷之前从未想过,谢御礼会是一个固执的人,还是一位如此固执的人。

    

    认准的事,就一干到底,不认可的事,流尽鲜血,自欺欺人也要得到虚假的结果。

    

    他將这份可贵的固执寄托在沈冰瓷身上,並不打算取出来。

    

    即便命运之神的瞬息写满他们不相配,他也会投身孤独之途,亲手掰正命运的指针,为她编织美轮美奐的星辰梦境。

    

    在这个梦境里,他和沈冰瓷,就是最最相配的。

    

    沈冰瓷看著他,谢御礼还是那个样子,霽月光风,温文尔雅,这样温润似竹一般的人也会有如此一面,令她惊讶。

    

    所以她笑了,脸颊一片红,唇角开心扬起,“如果是我,我也会一直求的。”

    

    其实,她最不信什么神佛了。

    

    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会得到手。

    

    哪里会管神佛说什么。

    

    神佛说她们相配,那是它懂事,如果神佛说她们不相配,那就是它不懂人情世故了。

    

    不过今天看来,这妙山寺的神佛,还是很懂事的,嘿嘿。

    

    —

    

    忙了一天,在车上补了觉,谢御礼安排的餐厅终於到了,这里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餐厅,提前已经安排好了顶楼包间。

    

    上的餐很多,中西结合,为了照顾沈冰瓷的口味,谢御礼提前安排了京城的厨师过来做这一顿,添了很多京城口味的菜色。

    

    其中有她喜欢的京城烤鸭。

    

    沈冰瓷看著这桌子,每个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很开心,不过她看了眼,桌上没几分港菜,“怎么没有港菜让服务员过来再点些吧。”

    

    谢御礼肯定更喜欢吃港菜的。

    

    谢御礼微抬了下眼,“没事,我不是很饿,吃不完会浪费。”

    

    沈冰瓷哦了一声,可想了想,又说,“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呀。”

    

    谢御礼看上去不怎么在意,“你吃不完我吃。”

    

    沈冰瓷刚吃了一口鱼肉,差点哽住,“真的吗”

    

    那到时候都是她吃剩下的,他怎么吃呀

    

    谢御礼淡定点了点头,看他这样,沈冰瓷不太敢说话了,一直用公筷夹菜。

    

    吃了一半,门被打开了,江瑾修大驾光临,戴著黑色墨镜,整个人冷酷帅气,“呦,谢总,沈小姐,吃饭呢”

    

    沈冰瓷看到来人了,赶紧拿纸擦了擦嘴,毕竟她要时刻保持优雅漂亮的。

    

    江瑾修也不废话,朝谢御礼微斜了斜头,“工作去吗谢总,急事,我们没你不行啊。”

    

    谢御礼用公筷替沈冰瓷夹了一些菜,看了他一眼,“你先去。”

    

    江瑾修不羈地勾唇一笑,“你猜我为什么都追你追到这里了”

    

    还不是因为公司出了状况,很紧急,才叫他过去。

    

    不然他可没这时间跑这儿来追他。

    

    谢御礼看上去並不著急,“我还有事,忙完会过去。”

    

    江瑾修:“”

    

    谢御礼瞥他一眼,淡然道,“我们还没吃完饭。”

    

    沈冰瓷见状,也提醒他,“要不你先去工作吧,我没事的。”

    

    他肯定是想等她吃完才回去。

    

    谢御礼看著她温润一笑,倒了杯茶,“工作没你重要,你今天累坏了。”

    

    一杯茶推过来,沈冰瓷受宠若惊,旁边的江瑾修哇哦了一声,大掌拍了几下,跟疯了一样:

    

    “漂亮!真是你儂我儂,好不羡煞旁人,我滚了!”

    

    江瑾修坐电梯下了楼,回到自己的车內,隨手丟了墨镜,重重出了一口气。

    

    谢御礼这个杀千刀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女生的手,捧著他扔掉的墨镜,递给他,嗓音有些低,“江先生,你的墨镜。”

    

    江瑾修看了眼卡婭,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穿著破衣破衫的女孩,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裙,长发温润柔顺,一双漂亮妖气的混血瞳勾人勾的厉害。

    

    他想起那天在船上,她说过的话。

    

    “江先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可以擦地,洗衣服,做饭,伺候你,我还,我还会按摩,懂一点药理.......”

    

    这是她唯一想出来的,可以作为她谈判的本钱了,不顾一切,说了出来。

    

    江瑾修就那么看著跪在地上的她,没有他的发话和允许,她离他远,很懂分寸,知道自己脏,不敢碰他裤腿,身上到处都是伤。

    

    “你多大。”他突然问一句。

    

    卡婭哽咽了一下,“18。”

    

    “不过,我年龄虽然大一些,但我发誓,我干活很利索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求有一个住的地方......住哪里都可以,我可以住牛棚.......”

    

    她以前住的就是牛棚。

    

    在她们那里,她18岁,已经算是很老了,比她年轻的女孩子都结婚,生了好几个孩子,她这个年龄,去说亲,都没人愿意要的。

    

    江瑾修今年25,看到她这个样子,难免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出身港区大宗族是不错,却因为他是小三生的孩子,从小就跟母亲一样饱受所有人的欺凌与辱骂。

    

    母亲病重,他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拋弃骨气和面子,只求他们给一个住的的地方,哪怕是狗窝也可以。

    

    这样他就可以省去港区昂贵的房租水电,出去给妈妈挣钱治病,毕竟能省一点省一点,妈妈的命最重要,不是吗。

    

    可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哥哥嗤笑著说,“就你,住狗窝,我们江家的狗窝十平方,还有暖炉,你也配住进去可笑!”

    

    江瑾修永远不会忘记那天。

    

    所以,他看著这样的卡婭,轻眨了下眼,一锤定音,“我同意了,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

    

    沈冰瓷由言庭亲自送回了谢家,她吃完饭,谢御礼才去了公司处理工作的事情。

    

    他说到做到,说会陪她吃完,就真的一直陪著她。

    

    夜晚,沈冰瓷收到了言庭发来的照片,都是今天白天拍的碎片,有她和谢御礼的背影,一起在门口洗手的,一起爬楼梯的.....

    

    当然,还有他们两个在槐树下的合照。

    

    打开最后一张合照,沈冰瓷突然愣住了。

    

    图片里,她搂著谢御礼的胳膊,对著镜头微笑,画面清新至极,生机盎然的绿色无处不在。

    

    槐树树枝隨风飘拂,几片俏皮的树叶在谢御礼背后盘旋下落。

    

    簌簌徜徉的绿海里,谢御礼没有看镜头,而是微斜眼眸,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淡淡勾起。

    

    他没看镜头,而是,在看她

    

    沈冰瓷的心砰砰砰直接跳了起来,这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还停不下来。

    

    他不看镜头,看她干什么呀。

    

    她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备註显示“未婚夫”。

    

    电话接通,谢御礼好像喝醉了一般,不稳地呼吸著,这呼吸声额外的性感,灌过酒水的嗓子甜又醉,低磁的声音传了过来:

    

    “冰瓷,你能来接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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