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门儿!”
胖秃驴见状大喜,脸上的肥肉兴奋地颤抖着。
“苏小子,别看着了,搭把手啊!这门死沉死沉的,度爷我一个人推着费劲!”
苏辞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上前一步,单掌按在门上,体内灵力吞吐。
两人合力之下,这扇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青铜巨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敞开。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甬道中回荡,仿佛来自远古的雷鸣。
随着大门敞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
但这气息中,却并无杀机,反而透着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待到尘埃落定,两人终于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这里依然是一座石室,但规模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座都要宏大得多。
石室呈圆形,四周环绕着一圈圈阶梯状的看台,如同一个巨大的古老斗兽场。
而在石室的最中央,也是最低洼处,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八角形,每一角都立着一根高达数丈的石柱。
石柱上缠绕着手腕粗细的黑色锁链,这些锁链汇聚到祭坛中心,似乎曾经锁着什么东西。
但此刻,祭坛中心空空如也,只有那一堆堆断裂的锁链,散乱地堆积在地上,如同死蛇一般。
“这是……”
苏辞眉头紧锁,目光在那些断裂的锁链上扫过。
锁链断口参差不齐,有的像是被利刃斩断,有的则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崩断。
在那黑色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虽然早已干涸,但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却仿佛已经渗入了金属深处,历经万年而不散。
“这里曾经囚禁过什么生灵。”
苏辞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而且,那个生灵极其强大,强大到连这些刻有符文的深海寒铁锁链都无法完全束缚它。”
“囚禁?”
胖秃驴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地四下张望。
“被囚禁的东西呢?跑了?还是死了?”
“看这锁链的断裂程度,应该是逃脱了,或者是被什么人救走了。”
苏辞走到一根石柱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
“不过,这痕迹看起来已经很久远了,至少也是数千年前留下的。那东西若是还在,恐怕早就化作尘土了。”
“那就好,那就好。”
胖秃驴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只要不是活着的老妖怪就行。咱们这是来求财的,可不是来送菜的。”
确认没有危险后,胖秃驴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那双贼溜溜的绿豆眼开始在这巨大的圆形石室里四处乱瞟,试图寻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苏小子,你说这祭坛既然是用来关押东西的,那周围会不会有什么看守用的宝贝?或者是当初为了镇压那东西留下的法器?”
胖秃驴一边说着,一边屁颠屁颠地跑到祭坛边缘,在那堆乱石和锁链里翻翻捡捡。
苏辞没有阻止他,自己也在四周缓缓踱步,观察着这处特殊的空间。
这石室的设计颇为奇特,四周的看台高耸,居高临下,似乎是为了让人观赏祭坛中的景象。
但这并非斗兽场那种为了娱乐的设计,反而透着一种庄严、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审判的意味。
“审判之地……还是献祭之所?”苏辞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这时,正在翻检锁链的胖秃驴忽然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叫声。
“咦?这是啥?”
苏辞闻声望去,只见胖秃驴正蹲在祭坛的一角,手里捧着一块灰扑扑的石板,一脸的茫然。
“苏小子,你快来看看,这上面好像有字儿!”
苏辞心中一动,几步走到胖秃驴身边,接过那块石板。
石板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一块更大的石碑或者器物碎裂后的一部分。在那粗糙的表面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刻字。
苏辞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光,轻轻拂去石板表面的浮灰,试图辨认那些模糊的刻字。
那字迹如铁钩银划,每一笔都深深嵌入石质之中。
然而,这些字符的结构极为古怪,既非当今修仙界通用的文字,也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古篆文。
“怎么样?苏小子,认得出写的是啥?是不是藏宝图或者什么绝世秘法?”
胖秃驴凑着个大脑袋,绿豆眼里满是希冀,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在石板上。
苏辞眉头紧锁,端详良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和你一样,认不出。”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疑惑。
“但这字迹透出的气息,极为古老,恐怕要追溯到极为久远的岁月之前。甚至……可能比我们之前在外面见到的那些壁画还要久远。”
“比那些还要老?”
胖秃驴一听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散了一半,撇了撇嘴道。
“那岂不是成了老古董里的老古董?度爷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结果是个看不懂的天书。晦气,真是晦气。”
“虽然认不出具体含义,但这几个字笔力苍劲,残留一种特殊道意,绝非凡俗之辈所留。”
苏辞将石板收入储物袋中,并未丢弃。
“留着吧,或许日后能找到线索。”
“行吧行吧,你爱留着就留着。”
胖秃驴摆摆手,显然对这种不能立马变现的东西失去了兴趣。
“咱们还是赶紧找找别的,这地方既然是祭坛,总不能就这一块破石头吧?”
两人并未在此久留,沿着这巨大的圆形石室继续探查。
石室的结构呈环形阶梯状,仿佛是为了某种仪式而建。
越往深处走,那种肃穆压抑的氛围便越发浓厚。
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气息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颤音,令人神魂不宁。
绕过中央那座巨大的八角祭坛,两人来到了石室的最尽头。
这里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平整石壁,与周围那些粗糙的岩壁截然不同。
这面石壁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一刀切断的整块黑玉。
“乖乖……这面墙有点门道啊。”
胖秃驴走在前面,举着金刚杵,借着上面散发的微弱佛光,照向石壁。
光线落在石壁上,并未反射回来,反而是被那深邃的紫黑色吞噬了进去。
紧接着,胖秃驴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苏小子!快来!这儿有东西!满墙都是字符!”
苏辞闻言,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胖秃驴身旁。
只见在那光滑如镜的紫黑色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个细小的字符。
这些字符并非雕刻上去的,而更像是有人用指力,硬生生地在坚不可摧的石壁上写出来的!
每一个字符,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却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如青山松柏,充满了古朴悠扬之感。
苏辞定睛看去。
第一眼,依旧是陌生。
这满墙的字符,与之前那块残破石板上的字迹同出一源,皆是那种古奥、非常特殊的古字。
“这写的都是啥啊?”
胖秃驴抓耳挠腮,把脸贴在墙上看了半天,除了看得眼花缭乱之外,啥也没看出来。
“苏小子,你也见了不少世面,认得出来吗?”
苏辞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墙壁上那些如同跳动的字符,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