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把太初古教的圣子给打劫了吧?度爷我可告诉你,那太初古教可是东玄境的顶尖道统,和古家一样难惹!你……”
“想什么呢。”
苏辞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在横断山脉外围遇到的。”
他收起令牌,目光望向远方。
“栾沐,太初古教圣子,当年在东玄境有过一面之缘,这次他正好也在横断山脉历练,顺手帮了他一把,这是他赠我的令牌,凭此令,可无偿使用太初古教所有传送阵。”
“并且,几乎享受圣子级别的待遇。”
胖秃驴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苏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他啧啧称奇。
“有这令牌,咱们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苏辞收起令牌,加快了脚步。
“最近的古城,应该有太初古教的商坊,到了那里,直接乘坐传送阵前往天啸城,再从那里进入焚天海。”
胖秃驴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对对对!有了这玩意儿可方便多了,古家的手可伸不到太初古教,不用慢慢飞了!”
二人相视一笑,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山林深处。
身后,断魂渊的瘴气依旧翻涌。
但那一切,都已与他们无关。
一路飞行,山川渐次开阔。
苏辞与胖秃驴并未急着赶路,偶尔落地歇息,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三日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巍峨巨城。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历经不知多少万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
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哨塔,塔尖灵光闪烁,显然布置了极为高明的警戒阵法。
城门处人流如织,商队、散修、宗门弟子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天渊城。”
苏辞看了眼城门上方那三个古朴大字,轻声念道。
胖秃驴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东域几大古城之一?看着确实气派,比那青木城大多了。”
苏辞点了点头。
他在来时的路上便已查阅过地图,此城名为天渊,何时所建,年月太久,已经无法推测,传闻曾是一位上古大能的道场所在。
后来那位大能坐化,此地便逐渐发展成东域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太初圣子说他在附近历练,应该就是以此城为据点。”
苏辞收回目光,迈步朝城门走去。
“走吧,进去再说。”
二人随着人流进入城中。
天渊城的繁华,几乎远超苏辞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池。
即便是曾经在东玄境所去过的几处古城,也略微逊色。
主街宽阔得足以容纳十辆古兽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售卖着来自东域各地的奇珍异宝。
空中时不时有遁光掠过,那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在御空而行。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修为普遍不低。
筑基随处可见,结丹也不罕见,甚至连大圆满的气息,苏辞都感应到了几道。
“这地方,藏龙卧虎。”
苏辞心中暗道。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胖秃驴则是东张西望,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店铺的招牌上了。
“苏小子,你看那家店,卖的全是王器!还有那家,专门收购妖丹的,门口那招牌上写的价,比咱们之前卖的高了三成!”
苏辞没理他。
他在观察这座城的布局。
太初古教作为东玄境顶尖道统,在天渊城中自然设有商坊。
按照惯例,这种大势力的分舵,通常会选在灵气最充沛,位置最核心的地段之一。
果然,二人不紧不慢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庄园门口立着两根高达十丈的白玉柱,柱身雕刻着祥云与仙鹤,正中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太初仙坊。
字迹飘逸出尘,隐隐透着一股浩然之气。
“就是这儿了。”
苏辞脚步不停,径直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名筑基后期的护卫,见苏辞二人走近,目光扫过,态度不冷不热。
“二位道友,有何贵干?”
苏辞抱了抱拳,客气道:“在下想借用贵坊的传送阵,前往天啸城。”
那护卫闻言,上下打量了苏辞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胖秃驴,神色间多了几分审视。
“前往天啸城?”
他摇了摇头。
“那地方太远,且去的人不多,传送阵三日才开启一次,今日恰好没有,二位若想过去,得等三日后再来。”
苏辞眉头微皱。
三日?
他倒不是等不起,只是此城虽有古家分支,但距此较远,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只是原本想着能快则快,没想到还得耽搁。
“费用多少?”
那护卫伸出一根手指。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两人两千,先付后送,概不赊欠。”
两千上品灵石,对于寻常散修而言,已是天文数字。
当然,对于苏辞二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苏辞他想了想,还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白玉令牌。
“这个,可否通融?”
令牌一出,那护卫的目光便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令牌上那太初二字,又看了看令牌背面的云纹图腾,脸上的冷漠瞬间化为了震惊与敬畏。
“圣……圣子令?!”
他声音都变了调,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不知是圣子令主驾到,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另外一名护卫也赶紧跟着行礼,头都不敢抬。
苏辞摆了摆手。
“无妨,传送阵的事……”
“前辈放心!”
那护卫连忙道。
“前辈手持圣子令,便如圣子亲临!别说现在开启传送阵,就是一切要求,都要等同圣子待遇,我等不敢有二话!请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禀报主事,亲自为前辈安排!”
他说完,转身就御空而起,飞进了内部中,生怕慢了惹苏辞不高兴。
胖秃驴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乖乖,这令牌这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