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修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修,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古家修士一挥手,四人同时出手。
那三名男修本就重伤,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
那女修跑不了多远,也被抓住。
城门口一片混乱。
苏辞在废墟中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玄元宗?那不是周元的宗门吗?那女修身上的邪魔气息,难道是进过焚天之眼?
或者……是进过戈壁上那处有邪魔气息的废墟?
他正想着,那女修忽然猛地挣扎起来。
她的双手被禁制绳索捆着,但那绳索显然因为之前的打斗有些松动。
她拼尽全力一挣,竟将绳索挣开了半寸。
古家修士察觉不对,伸手去抓她,她低头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她转身就跑。
“抓住她!”为首的中年修士厉喝。
那女修拼尽全力朝城外跑来。
她浑身是伤,脚步虚浮,但跑得极快,显然是在拼命。
她跑的方向,正是苏辞藏身的这片废墟。
苏辞脸色微变。
她朝这边跑,古家的人就会追过来。
这片废墟虽然隐蔽,但经不起仔细搜查。
一旦古家修士追过来,他和胖秃驴都会暴露。
四名古家修士已经追了上来,呈现包抄之势,速度很快。
苏辞咬了咬牙。
不出手不行了。
他身形一闪,从废墟中冲出,一把抓住那女修,将她拖进废墟深处。
同时传音给胖秃驴:“有人来了,准备动手。”
胖秃驴猛地从打盹中惊醒,握紧金刚杵,躲在废墟的阴影中。
那四名古家修士追到废墟边缘,停下脚步。
为首的中年修士盯着那片废墟,冷笑一声:“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搜!把人找出来!”
四人分散开来,从四个方向包抄进废墟。
苏辞将女修推到地下室入口,低声道:“进去,别出来。”
那女修跌跌撞撞地钻进地下室,瘫倒在地。苏辞转身,隐入废墟的阴影中。
第一名古家修士从东侧摸进来,手中法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显然经验丰富。
苏辞贴在一堵残墙后面,屏住呼吸。
等那人走到近前,他猛地冲出,一拳轰在那人后心。
拳劲透体而入,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苏辞接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二名古家修士从西侧绕过来,听到东侧有轻微的动静,低声喊道:“什么人?”
没有回应。
他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长剑,朝东侧移动。
刚转过一道残墙,一道金光从侧面砸来。
胖秃驴的金刚杵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胖秃驴一把接住他,拖到墙根下。
第三名古家修士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厉声道:“谁?出来!”
苏辞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从阴影中冲出,脚下银光大盛,永恒诀催动到极致,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大惊,连忙举剑格挡。
苏辞一拳砸在剑身上,长剑断成两截,拳劲不减,轰在那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堵石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不动了。
为首的中年修士听到动静,脸色大变。他没有过来查看,而是转身就跑,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符,就要捏碎。
苏辞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脚下银光再闪,瞬间追到那人身后,一拳轰在他后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手中的传讯符脱手飞出。
苏辞一脚踩住传讯符,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中年修士。
“你……你是谁?”那人惊恐地看着他。
苏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们在城门口抓玄元宗的人,要干什么?”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苏辞脚上加力,踩在他后背上的那只脚如同山岳般压下。
此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碎了,惨叫一声:“我说!我说!是古渊长老的命令!他说玄元宗的人进过戈壁深处的古墓,身上有邪魔气息,要抓回去审问!问出古墓里的情况!”
苏辞眉头一皱:“古渊?他不是死了吗?”
那人一愣:“古渊长老……死了?不……不是古渊,是古……古……”
他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没了气息。
苏辞蹲下身查看,他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自尽了。
古家的死士。
苏辞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挥手弹出几缕青阳真火,将尸体焚烧成灰烬,又抹去战斗的痕迹,然后转身回到地下室。
那女修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到苏辞进来,眼中满是恐惧。
她的衣袍被鲜血浸透,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脸上也有几道擦伤,泥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你是谁?”她声音发颤。
苏辞没有回答,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吃了。”
那女修犹豫了一下,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的气流,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依旧没有散去。
苏辞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是玄元宗的弟子?”
那女修点了点头:“赵灵儿。”
苏辞问:“你们在戈壁深处,遇到了什么?”
赵灵儿脸色一变,身体又开始发抖。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座古墓。很大,很深,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出来之后,师兄们就开始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恐惧:“先是做噩梦,然后浑身发黑,最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他们发疯了,互相残杀。只有我跑了出来。”
苏辞看着她:“古家的人说你们身上有邪魔气息?”
赵灵儿低下头:“是,古家的人说,我们进了古墓,沾染了邪魔气息,要把我们抓回去审问,师兄们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伤了,我……我拼了命才跑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辞,眼中满是恳求:“道友,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师兄他们?他们还被关在城里!”
苏辞沉默了片刻:“你师兄他们,还活着?”
赵灵儿连忙点头:“活着!古家的人把他们关在城东的一个院子里,说要等什么长老来了再审问。道友,求求你……”
苏辞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我刚杀了四个古家修士,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城里的戒备会更严,现在去救人,等于自投罗网。”
赵灵儿的眼泪流了下来:“那……那怎么办?师兄他们……”
苏辞淡淡道:“等,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入口,向外看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门口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古家的修士还在那里,但似乎还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他转身看向胖秃驴:“度胖子,你看着她。我出去一趟。”
胖秃驴一愣:“你去哪?”
苏辞没有回答,只是朝城外走去。他需要知道,古家到底在戈壁深处发现了什么。
夜色如墨。
苏辞独自一人,朝赵灵儿说的方向飞去。
戈壁滩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沙砾滚动的声音。他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丘陵。
他放慢速度,落在丘陵外围的一座沙丘后面,放出神识探查。
丘陵中有修士的气息,很多。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人,分散在丘陵各处。
最集中的地方是丘陵中央的一片洼地,那里有七八道气息,其中一道格外强大,半步元婴。
古家的营地。
苏辞眉头紧皱。
十几名古家修士,加上一个半步元婴,硬闯就是找死。
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悄无声息地摸近营地。
营地不大,只有几顶帐篷,中央燃着一堆篝火,旁坐着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苏辞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玄元宗那几个废物,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跑了。”
“跑?跑得了吗?城门口有我们的人,他们进不了城,外面是戈壁,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也是,不过那个女修倒是挺能跑,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跑那么远。”
“不用管她,长老说了,那几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古墓里的东西。”
“长老,那古墓里到底有什么?咱们在这儿挖了三天了,什么都没挖出来。”
篝火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古墓
“什么东西?”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篝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地心炎髓。”
苏辞瞳孔一缩。
古家也在找地心炎髓?
不对。地心炎髓在他手里,古家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要找的,是别的东西。
或者……他们以为地心炎髓还在这座古墓里。
他继续听。
那老者站起身,走到营地中央的一个深坑前。
深坑约莫数丈宽,深不见底,坑底隐隐有光芒透出。他低头看着深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了,封印已经松动,最多三天,就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