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玉天恒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直系子弟,也是他最初组建这支队伍的核心。
“冲动?”
独孤雁转过身,墨绿色的长发轻轻甩动,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想对玄明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冲动的后果?”
“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留在玄明身边?”
独孤雁的话语刻薄,毫不留情。
玉天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是一口血气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我……”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技不如人,败得干脆利落,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御风和奥斯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独孤雁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层次。
以前她虽然也强,但绝没有这般碾压玉天恒的威势。
“好了,雁子。”叶玄明开口。
独孤雁这才收敛了气势,走到叶玄明身边坐下,还顺手拿过一块点心,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点心就是玉天恒。
秦明见状,只能叹了口气。
他走到玉天恒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
御风看了一眼叶玄明,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秦明身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复述了一遍。
从玉小刚叫走玉天恒,到玉天恒回来后的反常试探,再到叶玄明毫不留情的揭露,最后到玉天恒暴怒动手被独孤雁一招制服。
秦明的脸色,随着御风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复杂。
玉小刚……
这玉小刚是弗兰德院长的朋友,而他秦明,也曾是史莱克的一员。
秦明没想到,玉小刚竟然会唆使玉天恒来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探寻秘密,这是在挑战一个强者的底线。
叶玄明的处理方式虽然强硬,却也无可指摘。
“天恒,你太糊涂了。”秦明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玉天恒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宁荣荣有些不耐烦地晃了晃叶玄明的胳膊。
“叶哥哥,我们吃饭吧,我真的饿了。”
她的话打破了尴尬。
叶玄明点了点头,他打开秦明带来的食盒,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他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宁荣荣嘴边。
“吃吧。”
宁荣荣开心地张开嘴,小口吃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叶玄明又夹起一块,递给了身边的独孤雁。
独孤雁愣了一下,脸上的寒霜融化了些许,她张开嘴,也吃了下去。
最后,叶玄明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叶泠泠。
叶泠泠摇了摇头,端起茶壶,为他重新倒了一杯温水。
这旁若无人的一幕,让还僵在原地的秦明和玉天恒,显得更加多余。
御风和奥斯罗对视一眼,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打扰了那边的气氛。
玉天恒看着叶玄明对三个女孩截然不同的体贴,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淹没了他。
他曾经是这支队伍的中心,是所有人围绕的队长。
但现在,他成了局外人。
一个被轻易击败,随意驱逐的局外人。
叶玄明吃了几口东西,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他抬起头,看向秦明。
“秦明老师。”
“何时返回?”
秦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明天一早。”
叶玄明点了点头。
“我和荣荣、雁子姐和泠泠姐,先行一步。”
秦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再无挽回的余地。
叶玄明的话,就是最终的决定。
“好。”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叶玄明站起身,拉起宁荣荣。
他路过玉天恒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玉天恒。”
玉天恒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你既然相信玉小刚,便去他那边吧。”
叶玄明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是陈述。
“我等你来打败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带着宁荣荣、独孤雁和叶泠泠,走出了套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视线。
套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安静。
玉天恒的身体因为羞愤而颤抖起来。
秦明站在原地,食盒里飘出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满是苦涩。
夜色下的索托城,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喧嚣。
玉天恒走在街上,周围鼎沸的人声,对他而言却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独孤雁那一掌留下的毒素还在他体内隐隐作祟,让他浑身发麻,但更麻木的,是他的心。
叶玄明最后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等你来打败我。”
那不是挑战,是施舍。
是强者对弱者无关痛痒的怜悯。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叔叔。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调转方向,不再犹豫,朝着史莱克学院众人下榻的那间简陋旅店走去。
旅店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玉小刚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浑身狼狈的玉天恒时,他没有半分意外。
“你来了。”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玉天恒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
“我被逐出皇斗战队了。”
“独孤雁一招就击败了我。”
玉天恒低声说着,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玉小刚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知道了。”
玉小刚没有安慰玉天恒,而是用一种剖析的口吻继续。
“叶玄明这是在孤立你,因为他怕。”
玉天恒猛地抬起头。
“怕?”
“没错,叶玄明怕你留在他身边,会窥探到他的秘密。”
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无懈可击,为什么不把你留在身边,慢慢折磨你,让你活在他的阴影下?
那不是更能满足一个胜利者的虚荣心吗?”
“他把你赶走,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对他是一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