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放下茶杯,手一挥,一道蓝银草藤蔓悄无声息地滑过,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打开。
几乎是在门开的一瞬间,一道绿色的残影就冲了进来。
“住手!那个不能乱来!”
冰帝冲进房间,双眼通红地盯着叶玄明手里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那块玄冰髓在叶玄明手里正在快速消失,如果不赶紧抢救,就要浪费了!
紧随其后的是雪帝。
她虽然没像冰帝那么失态,但脚步也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白色的长裙在门口带起一阵冷风。
“哟,这不是刚才在楼下盯着我糖葫芦看的小姑娘吗?”
叶玄明装作惊讶的样子,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怎么,大晚上的闯进男人的房间,是想劫色?”
“谁要劫你的色!”
冰帝气得跳脚,指着他手里的玄冰髓,
“你这是在暴殄天物!万载玄冰髓是用来吸收的,不是用来这么玩的!你知不知道这一小块能让极北的魂兽抢破头!”
“知道啊。”叶玄明耸耸肩,
“但它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我用来打水漂,那也是我的自由,对吧?”
冰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叶玄明。”
一直沉默的雪帝终于开口了。
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那天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叶玄明,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一片决然。
“你的戏演够了吗?”
叶玄明手里的光芒渐渐收敛,那块玄冰髓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还是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
“既然看完了戏,那就谈谈票价吧。”
叶玄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这是一种完全掌控局面的姿态。
雪帝没有拒绝,她拉着还要发作的冰帝,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赢了。”
雪帝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也利用了我的恐惧。我现在坐在这里,就是想听听,你那个所谓的成神计划,到底有多少可行性。”
“不是可行性。”
叶玄明身体前倾,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雷霆在闪烁,
“而是必然性。”
“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因为除了我,你们别无选择。”
“但我这个人比较民主。”
叶玄明微微点头示意,阿银微笑着为两位客人倒上了茶,
“我的魂环还有两个位置,二位若是一起,那便正好。”
叶玄明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空了的杯子续上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摇。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阿银。
不需要言语交流,这么多年的默契让阿银瞬间领会。
她轻抬右手,掌心之中蓝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原本装饰豪华的酒店房间地板缝隙里,瞬间钻出了无数晶莹剔透的蓝色草叶。
这些蓝银草并非狂暴生长,而是如同最温柔的地毯,迅速且无声地覆盖了墙壁、天花板以及窗户。
蓝银领域,全开。
这不仅仅是为了隔绝气息,更是为了加固这栋可怜的建筑。
毕竟接下来要释放的能量,哪怕是一丝余波,恐怕都能把这间天水大酒店给震成齑粉。
“准备好了吗?”叶玄明放下了茶壶。
他对面的雪帝眉头微皱,身体紧绷,极北之主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了某种即将降临的大恐怖。
而旁边的冰帝还在盯着那块万载玄冰髓流口水,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好了,这就是我要谈的‘票价’。”
叶玄明缓缓站起身。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狂暴的气流乱窜。
他只是单纯地摊开了双手,掌心向上。
左手,生命蓝银皇那醉人的蓝金色光芒亮起。
右手,暗黑蓝银皇那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光芒浮现。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交汇,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紧接着,最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脚下,光环升起。
第一个,红得像血,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杀气。
第二个,依旧是红,深邃得宛如岩浆地狱。
第三个,红。
第四个,红。
第五个,红。
第六个,还是红!
整整六个十万年魂环!
那恐怖的血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如果不是阿银的蓝银领域死死护住四周,这冲天的红光恐怕早就引来了全城的围观。
但这还没完。
在这六个血色魂环之上,第七个魂环缓缓升起。
那不再是红色。
而是纯粹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白金色!
它静静地悬浮在叶玄明头顶,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让周围那六个十万年魂环都显得黯淡无光,不得不低头臣服。
正是经过神力感染后,天梦冰蚕的百万年魂环!
冰帝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
“这……这是……”
雪帝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她知道叶玄明吸收了天梦冰蚕的魂环,但前六个十万年魂环还是太过惊世骇俗。
“你……你!你!你!”
冰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她指着那个白金色的魂环,又指了指叶玄明,整个人都结巴了,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那个大虫子就算了,前面这六个十万年魂环到底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运气罢了。”
叶玄明耸了耸肩,身后的七个魂环缓缓律动,每一下律动都带着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他看着完全石化的两女,笑得一脸灿烂。
“这就是我现在的配置。六红,一白金。七十五级战魂圣。”
叶玄明重新坐回沙发上,
“现在,二位觉得,我有资格跟你们谈谈那个‘必然性’了吗?”
房间内无比安静,只有阿银倒茶时细微的水声。
雪帝慢慢地坐回了沙发上。
她到底是极北之主,心性远非冰帝那种暴躁萝莉可比。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