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才七十五级。虽然我体质特殊,能越级吸收,但魂力等级并不够。”
“更何况,你们若是现在献祭成为魂灵,为了配合我目前的等级,势必会燃烧一部分本源力量。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浪费,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可逆的损伤。”
雪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这就涉及到第二个原因了。”
叶玄明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接下来,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冰帝没好气地问。
“杀戮之都。”
这四个字一出,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给叶玄明剥橘子的阿银,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毕竟,唐昊当年就是冲杀戮之都内杀出来获得了杀神领域,她自然知道。
雪帝疑惑道:“那里是?”
“那里是神祇传承之地,也是我必须要去的一站。”
叶玄明解释道,
“那个地方规则特殊,应该是禁止魂兽入的内。如果我带着你们两个活生生的极北凶兽进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杀戮之都的规则是修罗神定下的。
虽然叶玄明有生命和毁灭两大神王罩着,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便在那位执法神的头上蹦迪。
“所以没办法。”
叶玄明摊了摊手,
“等我从杀戮之都出来,拿到了我想拿的东西,到时候我的魂力等级应该也会再上一个台阶。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理由很充分。
逻辑很闭环。
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冰帝就是觉得不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冰帝气鼓鼓地问,
“你要是在那个破地方死掉了怎么办?或者是你在里面待个几十年,我和雪儿难道就在这傻等着?”
“放心,不会太久。”
叶玄明自信一笑,
“快则几月,慢则一年。这点时间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吧?”
对于冰帝和雪帝来说,一年时间确实短得可以忽略不计。
“好。”
雪帝很干脆。
她站起身,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力再次展现出来。
“我们等你两年。在这期间,我们会在极北之地边缘等你。如果你两年后没出现,或者是死在了哪里……”
雪帝深深看了叶玄明一眼,没有说后半句。
但那个眼神很明确:如果你死了,这笔买卖就算黄了。
“成交。”
叶玄明打了个响指。
他拿起桌上那块还没吸收完的万载玄冰髓,随手抛给了还在生闷气的冰帝。
冰帝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但脸上还是一副“本姑娘很不爽”的表情。
“拿着吧,这算是定金。”
叶玄明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两个来讨债的亲戚,
“这两年也别闲着,多吃点好的,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特别是你,小蝎子,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你叫谁小蝎子!”
冰帝刚要发作,却被雪帝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们走。”
雪帝没有多做停留,她知道既然达成了协议,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她最后看了一眼叶玄明身边的阿银,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拉着还要炸毛的冰帝,转身走向窗边。
随着一阵寒风涌入。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水城的夜色之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呼……”
叶玄明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总算是搞定了,前途一帆风顺”
阿银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温柔地笑了笑:
“你呀,就是嘴硬。明明是为了她们好,不想损伤她们的本源,非要说得这么市侩。”
“这叫谈判技巧。”
叶玄明一口咬住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阿银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关窗户。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蓝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玄明。”
“嗯?”
“杀戮之都……”
阿银转过身,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里真的很危险。你真的决定要去吗?”
作为曾经跟随唐昊游历大陆的蓝银皇,她太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了。
那里没有规则。
没有人性。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欲望。
“必须要去。”
叶玄明坐直了身体,眼中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
“那个地方,有东西我需要确定一下,并且唐晨也在里面。”
阿银闻言,微微颔首。
“不过在此之前。”
叶玄明突然话锋一转,手掌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咱们是不是该先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毕竟,那两条电灯泡已经走了。”
阿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闹……”
“怕什么,蓝银领域隔音效果好得很。”
叶玄明一把将阿银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再说了,去杀戮之都那种鬼地方之前,总得先充充电吧?”
……
半个月后。
一座笼罩在阴霾下的小镇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里的天空仿佛比别处低了几分,乌云像是吸饱了脏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尸体发酵了半个月,混杂着劣质酒精和陈年血垢的味道。
叶玄明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阿银姐,这地方的环境治理简直是负分。”
叶玄明在心底吐槽,
“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精神之海中,阿银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
“玄明,把你的气息收敛一点。这里的怨气太重,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不过,那股毁灭的味道倒是和你左手的武魂很像。”
“这就叫专业对口。”
叶玄明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显得身形修长挺拔,那一头标志性的蓝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只留下一缕黑发垂在额前,给他那张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邪魅。
如果不看背景,他这身行头更像是去参加某场贵族晚宴,而不是来闯这个只有疯子和亡命徒才来的杀戮之都。
他迈步走进镇子中心那家破旧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