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杀神领域?”
胡列娜抬起手,看着指尖缭绕的那一缕白色寒气,眼中满是惊喜,
“我的魂力依旧在六十级,虽然没有提升太多,但我感觉现在的我,能轻易杀死之前的自己。”
“不仅如此。”
叶玄明心念一动,身上的白色杀气瞬间收敛,
“这东西还能免疫大部分精神压迫。以后遇到那种靠气势压人的老家伙,你也不用怕了。”
杀神领域的白光渐渐收敛入体,四周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感也随之消散,转而出现的是森林特有的清润湿气。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有些垮。
她松开了紧扣着叶玄明的手,低着头看着脚边的一株野草发呆。
胡列娜知道,离开了杀戮之都,也意味她要和叶玄明着分别了。
“怎么?舍不得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叶玄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松。
胡列娜拍开他的手,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出了这里,我就得回武魂殿复命。老师肯定会第一时间召见我。”
“那是好事,说明你没死,她该高兴。”叶玄明双手抱胸,靠在一棵大树上。
“那你呢?”胡列娜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我回去吗?”
叶玄明笑着摇摇头,“不了娜娜,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一方面,叶玄明和极北之地的那两位还有个关于“造神”的约定,时间紧迫。
最重要的是,他得去看看现在的斗罗大陆,因为他的出现变成了什么样。
千仞雪有没有回到武魂殿,天斗城内七宝琉璃宗和叶姨等人如何了。
见叶玄明拒绝得干脆,胡列娜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那是她在极度不安时的小动作。
“但我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叶玄明话锋一转,走过去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金发,
“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身上臭得像个发酵的咸鱼。就算要分道扬镳,也得先洗个澡,吃顿好的吧?”
胡列娜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真的?你……你愿意多陪我一会儿?”
“就一天。”
叶玄明伸出一根手指,
“正好你手里那枚内丹得赶紧处理了,不然揣在怀里也是个炸弹。我助你吸收了它。”
“好!”
胡列娜用力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这附近有水源,刚才在地狱路出口我就听到了水声。”
两人顺着水流的声音穿过密林。
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隐藏在山坳里的天然水潭,潭水碧绿清澈,上方还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古树,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跳跃,和杀戮之都那种死寂压抑的氛围简直是两个世界。
“水!”
胡列娜欢呼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解脱。
她在杀戮之都待了两年,每一天都伴随着血腥味和黄泉露的腐臭,能用清水洗脸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向水潭边,刚想解开衣服,手却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叶玄明,脸上飞起两抹红霞,但那双媚意天成的眼睛里却满是大胆的邀请。
“还愣着干嘛?还要我伺候叶大少爷宽衣吗?”
叶玄明挑了挑眉,大步走过去:“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衣衫滑落,露出了两人白皙的身体。
“噗通”两声,水花四溅。
温热的潭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胡列娜舒服得发出一声长叹,像是要把这两年积攒的疲惫全部吐出去。
她靠在池边的圆石上,任由水流冲刷着皮肤。
叶玄明游到她身边,伸手掬起一捧水浇在她如同凝脂般的后背上。
“别动。”
叶玄明轻声说道,指尖亮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生命神力顺着指尖渗入胡列娜的经络。
她在杀戮之都虽然没有受致命伤,但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体内积攒了不少暗伤和煞气。
“嗯……”
胡列娜轻哼一声,身子软得像一滩水,顺势倒在叶玄明怀里,
“玄明,你这手艺以后要是没饭吃了,去开个按摩馆也能发财。”
“想得美,我只伺候我不穿衣服的女人。”叶玄明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精神之海里,阿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
“你倒是会享受。也不怕这水里有什么魂兽,一口把你们这对野鸳鸯给吞了。”
“阿银姐,这就叫情趣。”
叶玄明在心里回了一句,
“再说了,这方圆五里的魂兽早被我的气息吓跑了。”
“哼,你就惯着她吧。”
阿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贴心地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眼不见心不烦。
水潭边,两人的嬉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水流拍打岩石的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几声压抑的喘息。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天地里,不用担心背后的偷袭,也不用去想明天的离别。
洗去了一身的血腥与疲惫,此时此刻,只有彼此的体温才是最真实的慰藉。
直到日落西山,昏黄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给整片森林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红,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从水里出来。
叶玄明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长袍裹在胡列娜身上,又手脚麻利地在潭边的一块平地上搭起了帐篷。
篝火升起,驱散了林间的寒意。
胡列娜坐在火堆旁,头发还在滴着水,那张洗尽铅华的脸蛋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赤红色的内丹,眼神有些忐忑。
“真的要现在吸收吗?”胡列娜问,
“我怕我现在的状态……”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叶玄明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柴,
“你的身体刚经过我的魂力调理,状态在巅峰。而且,刚出了杀戮之都,你的精气神都处于一种亢奋后的松弛期,正是破而后立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