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海风腥咸。
一道身影正贴着海面低空疾驰,身后拖着一串长长的残影。
“我说老头子,你看着干瘦干瘦的,怎么死沉死沉的?”
叶玄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肩膀上扛着一个被蓝银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茧,活像个刚出锅的超大号粽子。
那里面包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绝世斗罗,唐晨。
为了防止这老头半路突然诈尸再给自己来一锤子,叶玄明特意让阿银用生命蓝银皇给他裹了足足十八层,甚至还在里面加了点冰帝的寒气,权当是物理麻醉了。
精神之海里,冰帝盘腿坐在那张巨大的精神力王座上,手里具象化出一根冰棍正在啃,听到叶玄明的话,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就知足吧。要是让那个海神岛的老太婆知道你把她情郎当货物一样扛着,估计会直接引动大海啸把你拍死。”
“切,我这是救死扶伤。”
叶玄明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要不是看在波塞西前辈的面子上,我早把这老头扔进那个岩浆坑里当肥料了。”
雪帝安静地站在一旁,身形有些虚幻,但那种清冷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忽视。
她看了一眼外界的情况,淡淡地说道: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要两天才能到达瀚海城。玄明,你体内的毁灭之力有些躁动,是因为之前强行融合的后遗症吗?”
“没事,就是两种力量打架打习惯了,现在突然闲下来,它们有点不适应。”叶玄明满不在乎地说道。
其实他自己清楚,这是生命与毁灭两大神位传承在他体内达到了一种微妙平衡后的必然反应。
就像是一个天平,稍微一点外力就能打破这种平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阿银姐,这老头的情况怎么样?”叶玄明在心里问道。
阿银温婉的声音响起:
“生命体征平稳了,灵魂上的创伤也在慢慢愈合。
不过想要彻底唤醒神志,必须得靠海神之光。
他的修罗神力太霸道,我的生命之力只能温养,不能根治。”
“行,只要死不了就行。”
叶玄明加快了速度,脚下的海面被气浪划开一道深邃的沟壑,
“咱们这就去海神岛送人,顺便……要把账好好算算。”
……
神界,修罗神殿。
这里的气氛远没有下界那么轻松写意。
到处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红色雾气,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戮意志。
大殿正中央,一位身披暗红色铠甲的高大身影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面水镜。
镜子里显示的,正是杀戮之都崩塌后的废墟,以及那个不断翻滚的岩浆巨坑。
“这小子……下手真黑啊。”
修罗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顿在扶手上,那张刚毅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那个传承之地虽然乌烟瘴气了点,好歹也是几千年的基业,你就这么给我扬了?”
他本来还指望着唐晨能争点气,把神位继承了。
结果唐晨被罗刹神坑了一把,弄得半死不活。
好不容易等来了个唐三,结果唐三这倒霉孩子还没成长起来就没了。
现在好了,唯一的试炼场也被叶玄明给炸上了天。
“毁灭和生命这两个家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修罗神有些嫉妒地哼了一声,
“找个传承者,不仅天赋异禀,还这么能折腾。”
修罗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神界委员会那帮老家伙最近催得紧,让他赶紧找个班接了,他也好去宇宙深处旅旅游度度假。
但这烂摊子谁接?
修罗神的目光在水镜上扫视,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了某处。
画面一转,不再是叶玄明,而是天斗帝国境内,武魂城的一处密室。
那里,一个有着一头利落短发、容貌妖媚的女子正在闭关。她的身上,正散发着一股虽然微弱,但极其纯粹的杀神领域气息。
“胡列娜……”修罗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这女娃子虽然天赋比那个唐三差了点,但胜在心性坚韧,而且……”
修罗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且她是个恋爱脑啊。”
身为神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女娃子身上的因果红线,有一头正牢牢地拴在那个炸了他老巢的叶玄明身上。
“既然你小子毁了我的杀戮之都,那就让你的女人来给我修房子吧。”
修罗神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不仅能找个免费的劳动力重建传承之地,还能顺便把那个拥有双神位传承的小怪物绑上自己的战车。
一箭双雕!
“就你了!”
修罗神抬手一点,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瞬间穿透了神界的屏障,直奔斗罗大陆而去。
……
武魂城,教皇殿后山禁地。
胡列娜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黑曜石上,周身魂力涌动,七个魂环在身下律动。
三年了。
自从上次魂师大赛结束后,她就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疯狂修炼。
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压下心底那份疯狂滋长的思念。
“七十级了……”
胡列娜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却多了一份凌厉的杀气。
这是在杀戮之都历练之时留下的烙印,也是她获得杀神领域的证明。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向老师汇报喜讯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的一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密室之中。
原本漆黑的密室瞬间被血红色的光芒填满,那光芒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胡列娜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释放武魂抵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别慌,这是机缘。”
一个充满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她眉心处那原本白色的杀神领域印记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并且开始发烫,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刻刀正在上面雕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