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内容并非正文，请各位稍后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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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玄望着老子与元始天尊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之色。

    

    通天教主却依旧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流光，握着青萍剑的手微微颤抖。

    

    “好一个‘因我而起’。”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大兄，你倒是会把罪名往我头上扣。”

    

    青玄转过身来，看着这位截教教主，只见他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落寞。

    

    “通天道友，”青玄轻声道，“何必如此介怀？”

    

    通天抬起头，目光与青玄相遇，苦笑道：“青玄道友，你方才也听见了。大兄他说，是我让这婴孩沾染了无边杀气，日后需经历无数杀戮方可证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可若非元始以大欺小，对我截教弟子出手；若非西方二释趁火打劫，想夺我混沌钟——我又何至于摆下诛仙剑阵？”

    

    后土走上前来，温声道：“通天道友，老子道友所言，未必就是指责。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事实？”通天冷笑一声，“他说的是事实，可为何不说元始以大欺小之事？为何不说西方二释趁火打劫之事？偏偏只说我摆下诛仙剑阵，让这婴孩沾染杀气？”

    

    女娲轻轻摇头：“道友着相了。”

    

    通天一怔。

    

    女娲继续道：“老子道友方才所言，不过是点出一桩因果。至于这因果因何而起，他并未深究。道友又何必执着于此？”

    

    通天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那简陋的产房。附宝依旧抱着婴孩站在窗前，目光中满是惊惧与茫然。

    

    那婴孩却依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甚至伸出一只小手，朝着通天所在的方向挥舞了几下。

    

    通天心中没来由地一软。

    

    他想起方丈岛上青玄曾对他说过的话——轩辕需经历人道考验，方可真正成就泰皇之位。而所谓人道考验，又岂能少得了征战杀伐？

    

    “罢了。”通天收起青萍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大兄要说便说去吧。贫道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他转向青玄，拱手道：“青玄道友，今日多有叨扰。贫道这就带弟子们回碧游宫去了。”

    

    青玄却摆了摆手：“且慢。”

    

    通天面露疑惑。

    

    青玄看向产房中的附宝，又看向她怀中的婴孩，忽然笑道：“通天道友既已至此，又何必急着离开？你方才不是派多宝道人前来，说要辅佐轩辕成就泰皇之位吗？”

    

    通天一愣：“道友的意思是……”

    

    青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步走向产房。

    

    附宝见那青衫道人向自己走来，连忙抱着婴孩跪了下去：“民妇参见仙长。”

    

    青玄虚手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附宝托了起来。

    

    “不必多礼。”青玄看着那婴孩，眼中露出几分慈和之色，“此子可取了名字？”

    

    附宝摇头：“还不曾。民妇正想着请部落里的长者赐名。”

    

    青玄点点头，伸手轻轻点在婴孩的眉心。

    

    那婴孩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小脚挥舞得更加欢快。

    

    “轩辕。”青玄轻声道，“便叫他轩辕吧。”

    

    附宝闻言，连忙再次行礼：“多谢仙长赐名。”

    

    青玄转过身，看向通天：“通天道友，你可愿在轩辕成长之初，于他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通天不解：“什么种子？”

    

    “剑道种子。”青玄道，“轩辕日后需经历无数征战，若无剑道傍身，如何能成就泰皇之位？”

    

    通天眼睛一亮，旋即又有些迟疑：“可是……”

    

    青玄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笑道：“放心，并非让你收他为徒。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颗剑道种子，待他日后再有机缘，自会生根发芽。”

    

    通天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如此，贫道便献丑了。”

    

    他走到附宝面前，俯身看着那婴孩。

    

    婴孩轩辕也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里映出通天的倒影。

    

    通天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轩辕的眉心。

    

    刹那间，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从通天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没入轩辕的眉心之中。

    

    那剑意极淡极轻，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又仿佛晨雾中的一丝光亮。可就是这样一缕淡淡的剑意，却让在场的所有金仙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通天教主的剑意——洪荒之中最凌厉、最锋锐的剑意。

    

    剑意入体的瞬间，轩辕忽然停止了笑闹，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情。

    

    那神情既像是疑惑，又像是好奇，又像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片刻之后，那神情便消散了。轩辕又恢复了婴孩的模样，咯咯笑着，伸出小手去抓通天的手指。

    

    通天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修炼无数载，见过无数生灵，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样纯净，那样明亮，仿佛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好孩子。”通天轻声道，收回了手指。

    

    他转身看向青玄，拱手道：“贫道告辞。”

    

    青玄点头：“道友慢走。”

    

    通天一挥袖，带着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弟子，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产房前，只剩下青玄、女娲、后土三人。

    

    附宝抱着轩辕，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三位仙长。

    

    青玄对她道：“你且好生抚养此子。他日若有机缘，自会有人前来教导于他。”

    

    附宝连忙点头：“民妇谨遵仙长教诲。”

    

    青玄点点头，与女娲、后土对视一眼，三人也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附宝抱着轩辕站在产房前，望着那些仙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部落里的族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附宝抱紧怀中的婴孩，轻声道，“只是……只是有些仙人路过罢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轩辕，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脸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孩子，日后究竟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

    

    轩辕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附宝也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