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着这几次测验的结果,心中已经了然。
唐舞麟的血脉能够压制王金玺对武魂,陆仄又能够压制唐舞麟的压制。
而在测试之后,唐舞麟的力量倒是不会受陆仄影响只是不再能去压制王金玺。
这算什么?
人形封印?
舞长空在史莱克呆了这么多年,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而王金玺也瞬间明白了这个情况,他看着陆仄,眼里冒出精光。
陆仄见状打了个激灵,不是成都的!
王金玺不知陆仄心中所想,但他知道有了陆仄这个“人形护身符”,他再也不用担心被唐舞麟的血脉压制了!
更何况,零班一共六个人,他和陆仄都是一班的,还是室友,当然要互帮互助。
此时,舞长空开口了,“王金玺,唐舞麟虽然能够压制你,但对你的增幅也是真实的,你觉得呢?”
的确,即使有陆仄,也只是不被压制,不能和唐舞麟的增幅相提并论。
“这……”王金玺有些犹豫,不过思来想去,还是站到了陆仄旁边,表明了态度。
无论增幅还是压制,这都是来自于唐舞麟的,王金玺不可能将自己的实力直接就与他人挂钩。
即使是和张扬子的武魂融合技,也是两人相辅相成,何况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份关系不是唐舞麟能碰瓷的。
唐舞麟看见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希望和大家都搞好关系的,可是王金玺的选择他也很理解,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处于“依附”状态的。
而且以后,王金玺肯定不会和自己交往太多了。这也将会连带上张扬子一起。
而这,都是因为这份金龙王血脉……
一整天的训练,唐舞麟都有些心不在焉。
舞长空根据每个人的测试结果,制定了初步的训练计划。
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魂力控制训练、精神力冥想……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但唐舞麟的脑子里,始终盘旋着早上的那一幕,有些失神。
“王金玺,你干嘛一直跟着陆仄!”古月一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唐舞麟闻声望去,是古月和王金玺爆发了矛盾。
王金玺:“咋了?”
古月:“你不会是ga.吧?”
王金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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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玺听见古月对他发脾气,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人身攻击呢还?幸好有陆仄当理中客,还有自己好兄弟张扬子一起。
他也懒得反驳,不掉入自证陷阱!
得道多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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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现在很生气,
他看王金玺越看越不顺眼了,区区骨龙王,也敢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陆仄身后?
还连带着那个张扬子一起!
本来之前在五班训练,都是她和陆仄的双人行,现在好了,变成四个人了!
这才有了刚才的爆发。
结果陆仄出面调和,竟然还帮王金玺说话!
这王金玺,不会是西川过来的吧……不对不对,这样陆仄不也变成ga.了吗。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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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仄跑在最前面去,心里美滋滋的,有了王金玺跟在身边,古月也不能跟平时一样,突然来神他一下了,没有了古月搞怪,整个人都舒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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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子跟在三人后面,心中疑惑,他第一次见自己好兄弟王金玺对别人这么友善,还这么……黏人…
还有古月的话,王金玺竟然没有反驳!他突然感觉菊花一紧。
不过……他们两个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怎么这才三个月就对陆仄暴露本性了?
张扬子寻思自己也不丑啊……
……
放学后,唐舞麟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一个人来到了锻造师协会。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能让他烦躁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租了一间最便宜的锻造室,拿起锻造锤,对着烧红的金属块,一遍又一遍地挥舞。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手臂酸痛无比,但他却仿佛不知疲倦。
他在发泄。
发泄着心中的不甘、迷茫,以及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陆仄能那么强?
为什么他能轻易做到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企及的事情?
当!
最后一锤落下,金属块终于成型。
唐舞麟扔下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父亲唐三那凝重的神情,以及关于金龙王封印的警告。
“不突破,就是死!”
靠自己……
自己真的能行吗?
唐舞麟抬头,看着锻造室昏暗的灯光,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他想到了远在傲来城的爸爸妈妈,想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期望。
他不能输,更不能被这该死的金龙王血脉吞噬!
剥离血脉!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坚定。
可是,该怎么做?十八道封印层层压制,自己一个小魂师,又能做什么?
突然,陆仄那张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压制金龙王的龙威……
他是不是,也能有办法对付金龙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去找他?
唐舞麟的自尊心让他本能地抗拒。
可理智又在告诉他,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纠结,痛苦,挣扎。
许久之后,唐舞麟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中的犹豫被一抹决然所取代。
他不能再等了!
与其被动地等待封印一次次破碎,被动地活在被吞噬的恐惧中,不如主动出击,寻找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
……
夜深人静。
陆仄刚洗完澡,正哼着小曲擦头发,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有些急促,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啊?”
陆仄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意外。
唐舞麟。
他站在门外,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脸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有事?”陆仄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唐舞麟看着陆仄,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在真正面对陆仄的时候,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仄也不催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唐舞麟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陆仄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身体里……有不属于我的东西。”
唐舞麟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秘密。
“它叫金龙王。”
“我想……把它从我身体里剥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