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高亢的宣布声响彻全场。
“胜者——东海学院,零班战队!”
全场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赢了?就这么赢了?”
“他们才十岁出头吧!”
“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陆仄收起射日弓,双手插回兜里,迈步从海明身边走过。
他斜眼瞥过,却并在意。
海明身体一僵,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头一甜,竟是又气得昏死过去。
杀人,还要诛心。
舞长空冰蓝色的眸子远远地看了陆仄一眼,没有说话。
……
比赛结束,零班众人走下比赛台,准备返回休息区。
刚走到选手通道的出口,两道身影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哼!”一声冷哼响起。
陆仄抬头,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金发少女正俏脸含煞,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正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唐舞麟。
她身边的还有一个胖子则是一脸无辜,眼神幽怨。
陆仄了然。
是叶星澜和徐笠智。
叶星澜,堪称史莱克七怪之最糖。
应该是三勺既想要引发冲突,又不能让唐舞麟爆雷,就出来了这么个神人东西。
觉得自己是史莱克学员,初露面就甩着个批脸,跟谁欠她二五八万一样。
后面也是爱上了胖子,差点就进猎奇区了。
.
“总算抓到你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叶星澜一把抓住唐舞麟,美眸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唐舞麟眉头微皱:“说什么?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别挡路,我要去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你还想比赛?”叶星澜一抬手,就推向唐舞麟的肩膀。
可让她惊讶的是,这家伙的身体跟秤砣似的,纹丝不动。
一想起昨晚刷盘子的经历,叶星澜眼圈都红了。她堂堂史莱克学院内院预备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昨天不是说你去结账吗?你人呢?你结了?”叶星澜愤懑地质问。
唐舞麟一脸淡然:“我结了我自己的。你们的,我为什么要结?”
“本来也是徐笠智说要请客。我只买单我自己的,有什么不行?你既然怕我占便宜,为什么你还想占我的便宜?”
“你……”叶星澜被他一连串的反问给问住了,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人家凭什么要给他们付钱?
“你不是说跟我们吃饭是你的荣幸吗?”她强辩道。
“荣幸就一定要付钱吗?我可没说过要请客。”唐舞麟上前一步,想把她扒拉开,“我们不是朋友,我也没占你们便宜。”
“可是、可是你吃得多!”叶星澜快哭了,委屈上涌,小脸涨得通红。
“谁不让你多吃了?”唐舞麟直接将她拨到一边,大步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叶星澜尖叫一声,再次伸手去拦。
就在她的手即将再次碰到唐舞麟时,一只更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斜刺里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大,却让她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半分动弹不得。
叶星澜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眸子。
是那个刚刚在台上大放异彩的陆仄。
陆仄抓着她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小姑娘家家的,动手动脚,没人教吗?”
“你放开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叶星澜挣扎着,又惊又怒。
陆仄的语气依旧平淡,“有道理就讲,没道理就滚。别在这里撒泼。”
“啊——你们好像是史莱克学院的吧,那难怪了。”
一个期末考逼着学生犯罪的神人学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胆敢诋毁史莱克?!”叶星澜怒火更盛,另一只手魂力涌动,一柄华丽的长剑武魂瞬间在握,气势昂然。
谢邂和许小言等人顿时紧张起来,这帽子扣得可真是大啊!
唐舞麟闻言迈步上前,看向陆仄,他虽来自傲来城这样的小城市,但还是知道史莱克的名声的,诋毁史莱克这帽子扣上去可就难了。
“陆仄哥,这是我的事情,不该牵连你。”
陆仄看向唐舞麟,眼神安抚,——我自有分寸。
唐舞麟迟疑的退下。
随后陆仄面带笑容的回答,“不敢不敢。”
话是说出来好看的,但陆仄动作却不慢。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
紫、紫、紫!
三圈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紫色光环,从陆仄脚下悄然升起,盘旋而上。
那纯粹的千年魂力波动,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叶星澜和徐笠智的心头。
“!!!”
叶星澜瞳孔剧震,手中刚刚凝聚的星神剑险些握持不稳。
三……三个千年魂环?
还是一个看上去与她同龄的少年?
这怎么可能!史莱克学院里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配置!
徐笠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呆呆地看着那三圈紫色的光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史莱克之外还有这么强的人?
叶星澜:“你是何人?”
陆仄松开了她的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后退一步,站回唐舞麟身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是你爹。”
“……”
不是哥们,你纯骂啊。
“你……!”
叶星澜眼含怒火,准备动手,徐笠智拉住了她,“星澜姐……史莱克……”
叶星澜死死咬着嘴唇,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钳住的触感,脸上火辣辣的。羞辱、震惊、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陆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他脚下那三圈刺眼的紫色光环。
“你给我等着!”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没有再看唐舞麟,而是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陆仄。
然后,她猛地转身,拉着还处在呆滞中的徐笠智,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另一边的报名处。
“星澜姐,你干什么去啊?”徐笠智结结巴巴地问。
“报名参赛!”叶星澜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不是有理吗?我就在擂台上,打得他知道什么叫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