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训练后的第二天,零班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舞长空站在讲台前,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今天他没有立即开始讲课,而是目光扫过下方六人。
“昨天的实战,你们的表现……”他顿了顿。
“有进步,但问题也暴露得很明显。”
苏天坐得笔直,身边是扎着高马尾的古月。
少女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她侧着脸看向苏天,黑发从肩头滑落。
“苏天和古月的配合已经初步成型。”舞长空先点了两人,“但其他人……”
他的目光落在王金玺和张扬子身上。
“你们在战斗中,明显缺少联动。”
王金玺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扬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舞长空走下讲台,来到两人桌前。
“站起来,释放武魂。”
王金玺和张扬子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黑色魂力从王金玺身上涌出,骨龙王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骨骼摩擦发出低沉的“咔嚓”声。
张扬子背后展开暗黑魔鹰的双翼,整个人气息变得锐利。
“融合。”舞长空命令。
两人点头,同时催动魂力。
这是他们从小练到大的配合,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暗黑魔鹰虚影扑向骨龙王。
两股黑色魂力开始交汇、缠绕……
然而就在即将融合的瞬间!
王金玺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排斥感!
那股力量并非来自他自身意志,而是源自武魂深处。
骨龙王仿佛突然“看不上”暗黑魔鹰,硬生生将对方的武魂推开!
砰!
张扬子被这股排斥力震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金玺!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王金玺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天皱眉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猜到什么。
古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黑眸落在王金玺身上,眉头微蹙。
舞长空沉默片刻,声音冰冷:“冷静点,这不是王金玺控制的。”
他走到两人中间,墨绿色眼眸扫过他们的武魂。
“你们的武魂融合……出问题了。”
张扬子从地上爬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王金玺眼中闪过慌乱,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苏天和唐舞麟。
二人也看着他,表情复杂。
“是因为……”张扬子也顺着王金玺的目光看去,声音发颤,“是因为和苏天、舞麟一起训练的原因?”
王金玺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压抑全部吐出。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舞长空挥手:“今天的课暂停。王金玺,跟我来。其他人自习。”
他带着两人离开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教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谢邂凑到苏天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你觉得真是你和舞麟的原因?”
苏天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古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压低声音,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王金玺的骨龙王武魂……按理说不该这么容易被影响。”
苏天看着她:“你忘了?在暴动期升灵台,我融合暗金恐爪熊魂骨时,我的光能,曾经和舞麟血脉共鸣。虽然主要影响的是舞麟,但当时王金玺也在场。”
古月黑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你的意思是,你的光能和舞麟的血脉之力叠加,对王金玺的骨龙王产生了某种……催化?”
“可能。”苏天点头,“骨龙王说到底也是龙类武魂。我的光能对龙类有亲和性,舞麟的血脉更是奇特。两股力量同时作用……”
他没有说下去。
但古月已经明白了。
少女抿了抿唇,黑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天的光能……
对龙类武魂的影响,恐怕比她预估的还要深。
办公室内。
舞长空将魂力探入王金玺体内,仔细感知他武魂的变化。
片刻后,他收回手,表情凝重。
“金玺,我基本可以确定……你的武魂确实受到了苏天的光能的影响,而唐舞麟对你的影响也有。”
王金玺脸色发白:“舞老师,那我和扬子的武魂融合技……”
“暂时用不了了。”舞长空直言不讳,“而且这不是暂时的问题。你的骨龙王武魂正在发生某种变异,朝着更高层次的方向进化。”
“进化?”王金玺愣住。
“对。”舞长空看向唐舞麟,“如果单从你个人角度看,这是好事。跟着他们修炼,你的武魂会持续变异,未来潜力可能远超现在。”
他顿了顿:“但代价是,你和张扬子的武魂契合度会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无法施展武魂融合技。”
王金玺呆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看向舞长空:“舞老师,如果我现在停止和老大,和舞麟一起训练,能恢复吗?”
“应该可以。”舞长空点头。
“你们在一起训练时间不长,影响还不深。只要隔开距离,你的武魂会逐步恢复原状。”
“但我要提醒你……”舞长空墨绿色眼眸直视王金玺。
“苏天的光能、唐舞麟的血脉会随着魂力提升而增强。如果你选择恢复,未来就必须尽量远离他们,否则影响可能再次出现。”
王金玺沉默了,目光抬起,像是在看向众人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
“抱歉,老大和舞麟。”他轻声说。
王金玺最终和舞长空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接下来的两天,零班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王金玺不再和众人一起修炼,每天放学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张扬子也变得沉默寡言,上课时常常走神。
苏天能感觉到,这两个伙伴心里都憋着事。
他也在思考王金玺的事。
“我的光能……难道是净化舞麟的戾气,让属性上附加了金龙王的肃杀之气?”
晚上在宿舍,苏天盘膝坐在床上,看着掌心浮现的微弱光芒。
他尝试将光能收敛到极致,却发现根本无法完全内敛。
那光芒仿佛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向外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