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黑发黑眸的男孩会这样回应自己。
没有解释,没有推脱,只是简单地问“一起吃点吗”。
就像白天递烧饼时那样自然。
这时,店老板一声唱喏:“盐烤蓝鳍金枪鱼来啦!”
一辆推车被推过来,上面是一米多长、粗壮无比的蓝鳍金枪鱼,外面裹着厚厚的海盐,像一座小山。
叶星澜瞳孔放大。
这、这也太大了……
苏天站起身:“我来开。”
光芒一闪,千锻锤落入掌中。
砰!砰!砰!
三锤下去,海盐裂开,白嫩嫩的鱼肉露出来,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
徐笠智眼睛都直了:“我、我吃不下了怎么办?不行,我出去活动一圈!哥你们别都吃完啊!”
说着,迈开蹒跚的脚步就往外跑。
苏天熟练地切下一大块鱼肉,放在盘子里,递向叶星澜。
“吃点嘛?”
叶星澜看着那白嫩嫩、还在冒着热气的鱼肉,又看看面前的男孩。
黑发黑眸,笑容温暖。
眼神清澈,举止自然。
“嗯,好。”
叶星澜接过盘子,从旁边找了把干净的叉子,在徐笠智的位置上坐下来。
鱼肉入口的瞬间,她眼睛微微眯起。
外层的海盐锁住了全部汁水,鱼肉鲜嫩得几乎入口即化。
还带着淡淡的炭火香和海洋特有的清甜。
好吃。
苏天走到鱼头位置,扒拉开那里的盐块,露出巨大的鱼头。
餐刀插入,环绕一圈,一块足有巴掌大的嫩肉跳了出来。
他递向叶星澜:“你尝尝这个,鱼脸肉,整条鱼的精华。蓝鳍金枪鱼是深海鱼,鱼肉里含大量鱼胶,这块肉里最丰富,胶质和嫩肉结合,最美味。”
叶星澜接过,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软弹浓香的胶质在舌尖化开,比刚才的鱼肉更鲜美十倍。
她心中暗暗赞叹,偷眼看向苏天。
他正专注地对付一块鱼腹肉,根本没抬头看她。
这家伙……
吃的时候倒真的只是在吃。
叶星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史莱克,哪个男生见了她不是小心翼翼、刻意讨好?
偏偏这个男孩,从白天到现在,递烧饼是顺手,递鱼肉也是顺手,笑容温暖眼神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
就好像……
她只是个普通的、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你不吃吗?”叶星澜忍不住问。
苏天抬起头,黑眸里带着笑意:“吃啊,这不是一直在吃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鱼骨头,上面剔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肉都没剩。
叶星澜:“……”
这也叫吃?
分明是刮!
她低头继续吃,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苏天那边瞟。
他吃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动作却不粗鲁。剥虾、剔蟹、挑鱼刺,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明明是狂风扫落叶般的饭量,却透着股说不出的从容。
而且……
他面前的壳,已经堆得比唐舞麟和她加起来还高了。
叶星澜咽下嘴里的鱼肉,忍不住问:“你……一直都这么能吃?”
苏天点点头,又拿起一只螃蟹:“三环之后,刑天血脉又强化了一次,饭量跟着涨了不少。”
“刑天血脉?”叶星澜眼神微凝。
“嗯,第二武魂。”
苏天没有细说,掰开蟹壳,露出满满的蟹黄。
叶星澜没有追问。
这是他人的秘密……
但她心里对这个男孩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白天在体育场,她第一眼看到苏天时,就觉得他不一样。
不是魂力的强弱,而是……
气质。
明明站在人群里,却像在发光。
温暖的光。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星澜姐,你们背着我吃独食!”
徐笠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小胖子跑回来,看到桌上少了半条鱼,惨叫一声,立刻扑过来加入战斗。
苏天把另一块鱼脸肉递给他:“给你留着呢。”
徐笠智接过,塞进嘴里,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是我亲哥!”
三人继续埋头猛吃。
餐厅老板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小家伙。
一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加上之前那一堆海鲜……
全吃完了?
尤其是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孩,一个人至少吃了五十斤!
这还是人吗?
叶星澜靠在椅背上,肚子撑得溜圆。
她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饱。
再看苏天。
他还在吃最后一只螃蟹,动作依旧从容,肚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不撑吗?”叶星澜忍不住问。
苏天摇摇头,放下蟹壳,擦了擦手:“习惯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星澜:“你们史莱克的伙食,应该不错吧?”
叶星澜点头:“还行。”
“那你怎么像饿了三天似的?”
叶星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调侃自己!
她脸微微一红,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刚才确实吃得毫无形象。
都怪这鱼肉太好吃了!
唐舞麟在旁边插话:“师兄,你说三环之后饭量又涨了,那四环的时候岂不是更夸张?”
苏天想了想:“应该吧,到时候可能得提前准备,不然一顿饭能把店吃垮。”
徐笠智眼睛一亮:“哥你四环的时候来史莱克城!我知道好几家店,管饱!”
叶星澜踢了他一脚:“你别乱约。”
徐笠智委屈:“我请客又不用你掏钱……”
叶星澜没理他,看向苏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刚才说的刑天血脉……是强化身体的武魂?”
苏天点头:“增幅力量、防御,还有意能。”
“意能?”叶星澜眼神微动。
“和精神力类似,但更偏向战斗意志。”苏天简单解释。
“灭杀贪嗔痴可以提升。”
叶星澜若有所思。
贪嗔痴?
这个男孩,不简单。
唐舞麟边往嘴里塞最后一块鱼肉,边含糊地说:“师兄帮了我大忙。”
叶星澜看向他。
唐舞麟咽下鱼肉,认真道:“我体内有个……呃,一直威胁生命的东西。师兄用光能帮我减弱了很多,不然我早就撑不住了。”
他说得含糊,但叶星澜听懂了。
她看向苏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