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面前男子的话，沈熠愣了一下。
她看着舞长空，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在她印象中，舞长空从来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那个冷酷、寡言、对谁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模样的舞长空，居然会为一个学生说这么多话？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你变了。”
舞长空没有回应。
他看了一眼比赛台方向，转身朝门口走去。
“有时间你可以继续看他们的比赛。我先走了。”
说完，他大步而去。
沈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眼微眯。
那双墨绿色眼眸中，流露着若有所思之色。
半晌，她喃喃自语。
“能让长空这么护着……苏天，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
……
三号包厢。
无论是慕辰还是段暄，都是一脸的惊讶。
段暄甚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趴在玻璃窗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武魂？！”
慕辰也是满脸震惊。
他知道苏天的第一武魂是那个叫“迪迦”的武魂，也见过苏天变身战斗。
但那应该是红蓝银三色、身形修长流畅的形态才对。
刚才那个……
金红蓝色流线型机体，还能手持长剑形态攻击？
这完全不一样！
段暄转过头，看着慕辰。
“慕辰，你不是说你见过他的武魂吗？怎么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慕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我见过的是另一个。那叫迪迦，三种形态。但刚才这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应该是他第三魂环解锁的新形态。”
段暄愣了愣。
“第三魂环？他才十岁，三环了？”
慕辰点头。
段暄倒吸一口凉气。
“十岁？！三环？！”
他盯着比赛台上已经恢复本体的苏天，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这小子……身体能承受得住？！”
慕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我之前听他说的，唐门的人曾帮测过，说苏天他的经脉韧性是同级别魂师的十五到二十倍。”
段暄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十五到二十倍？
这还是人吗？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段暄目光落在苏天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真没想到，这小家伙的战斗力这么强。三环压制三环，而且是碾压式的。”
“那个新形态……那一分钟不到，就解决了三个对手。而且你看他的配合，和那个叫古月的女孩，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可怕的是，他在锻造赛上已经展露了那么惊人的天赋，一分零三秒极品百锻破纪录，赤焰金也打出极品千锻。现在，魂师实力还这么强……”
段暄看着慕辰。
“你这徒弟，收的可真好啊，我都羡慕了。”
慕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苏天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有这个新形态。”
段暄忽然皱起眉头。
“慕辰，你难道认为这是好事？”
慕辰愣了一下。
“老师，有什么不妥吗？”
段暄轻叹一声。
“他在锻造上已经是五级宗师了，十岁的五级宗师，整个大陆千年难遇。现在魂师方面又如此有天赋……你真的觉得，他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锻造上吗？”
他看向慕辰，目光深邃。
“他的目标应该是成为一名神匠，还是一名斗铠师，你可知道？”
慕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脸上浮现出微笑。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段暄有些意外。
“哦？”
慕辰缓缓道。
“很早以前我就问过他，他的理想是什么。他告诉我，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强者，拥有能选择未来的权力。”
段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
慕辰打断了他。
“我支持了他的想法。”
段暄愣住了。
他盯着慕辰，眼中闪过不解之色。
“你支持了他的想法？你可是他的锻造师父，你希望他成为机甲师斗铠师？”
慕辰点了点头。
“老师，这孩子的武魂奇特，身体状况奇特。在锻造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只是天生神力，更是悟性非凡。”
“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是魂力修为赶不上锻造能力，制约了锻造的提升。”
他顿了顿，继续道。
“锻造是他的谋生手段，同时，锻造虽然不如机甲制造或者设计那样能够直接帮助他成为斗铠师，但作为第二职业的帮助同样是巨大的。”
“如果他能用锻造出来的金属制作斗铠，适配自身的斗铠，会比别人的强多少？”
“选择，那时就是他的自由，而不是被我们固定在某一条路上。”
段暄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慕辰继续道。
“如果他未来能够达到圣匠层次，那么，锻造对他的帮助甚至可能比他学习机甲制造和设计更重要。所以，我相信，他在第二职业上不会随意更改，选择更换。”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苏天。
“正所谓堵不如疏。我不但不会反对他向斗铠师方向努力，反而要鼓励他。只需要告诉他，成为一名顶级锻造师是成为斗铠师的基础就足够了。”
段暄沉默了几秒。
“斗铠师是大陆第一职业毋庸置疑。但是，一百名魂师中，也未必能有一人成为斗铠师，就是因为它的准入门槛太高。”
“除了史莱克学院，谁敢说自己能够将魂师绝对培养成斗铠师？”
慕辰笑了。
“但成为圣匠，他的斗铠师之路自然就会一片光明。这孩子很聪明，他会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段暄眼含深意地看着慕辰。
良久，他轻叹一声。
“我确实是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了。或许你是对的。”
慕辰眼中光芒闪烁。
“您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一直在锻造这条路走下去。我还期待着自己能够培养出一名神匠呢。”
段暄也笑了。
“就像我这个七级圣匠培养出了你这个八级？”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