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扫了一眼，看到了锻造台、机甲设计台、魂导器工作台……这是考第二职业的地方。
但房间里没有蔡老。
负责第五关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考官。
沈熠对苏天五人说道：“第五关，考第二职业。如果你们有对应的职业徽章，可以直接出示。如果没有，就需要现场展示。”
说完，她就退出了房间。
沈熠穿过走廊，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门后是一个小型观察室。透过单向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五关考场内发生的一切。
蔡老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蔡老。”沈熠恭敬地行礼。
蔡老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那小子的话，你都带到了？”
“带到了。”沈熠垂手站在一旁。
蔡老喝了一口茶，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考场中苏天的身上。
“倒是有点意思。”她慢悠悠地说，“三年前拒绝内院名额，现在又拒绝我。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同一个团队拒绝两次。”
沈熠小心翼翼地问：“蔡老，那他们的分数……”
蔡老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玻璃后面的苏天。少年正在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什么东西，动作从容不迫。
“那个小丫头，六元素掌控。”蔡老喃喃道，“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可惜了，不肯拜我为师。”
她嘴上说着可惜，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遗憾。
“还有那个苏天。”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双生武魂，五环魂王，五个万年魂环。精神力灵海境高阶。十三岁。这种天赋，放在史莱克的历史上，也是排得上号的。”
沈熠静静地听着。
蔡老放下茶杯。
“那小子说的话，分量是有的。史莱克学院要是因为考生拒绝收徒就刻意针对，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她顿了顿。
“而且，他有一点说得没错。他们是一个团队。这种团队意识，在史莱克学院里也不多见。多少天才进了学院就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可这几个小家伙，从三年前到现在，一直拧成一股绳。”
她的目光扫过零班五人。
“那个小丫头为了苏天拒绝我，苏天为了团队敢对我放话，其他人也从头到尾站在他身边。”
她靠回椅背。
“这种团队，史莱克很久没见过了。”
沈熠轻声问：“那第四关的分数……”
蔡老摆了摆手：“按照他们实际的表现给。苏天，九分。古月，九分。其他三个，八分。”
沈熠心头一松，长舒了一口气：“是。”
考场里。
苏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徽章。
六级锻造师徽章。
中年考官接过徽章，用仪器扫描了一下，点了点头：“六级锻造宗师。合格。”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讶。十三岁的六级锻造宗师，这在大陆锻造界也是前所未有的。
古月走上前，递上自己的徽章。
五级机甲与斗铠设计师。
中年考官扫描后，眼中的惊讶更浓了。十三岁的五级设计师，同样是天才中的天才。
谢邂和许小言也分别递上了徽章。两人都是三级机甲与斗铠设计师。
唐舞麟递上徽章。五级锻造师。
五个人，全部都有职业徽章，不需要现场展示。
中年考官收起徽章，在魂导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苏天，六级锻造宗师，十分。”
“古月，五级设计师，九分。”
“唐舞麟，五级锻造师，八分。”
“谢邂，三级设计师，六分。”
“许小言，三级设计师，六分。”
他刚宣布完分数。
考场的门就被推开了。
蔡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沈熠跟在她身后，一脸无奈。
零班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蔡老身上。古月的脸色又冷了下来，苏天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蔡老站在五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
“因为你们迟到。”她开口了，“所以不仅要提高考核难度，还要提高考核分数。”
谢邂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蔡老淡淡道：“你们的满分，是一百二十分。想要五个人一起进入史莱克学院，需要达到八十分以上。”
“什么？！”谢邂直接跳了起来，“凭什么啊！我们不就是迟到了吗？至于这么针对我们？”
唐舞麟也皱起了眉头：“蔡老，这恐怕不妥吧……”
沈熠也是一脸惊愕，显然她也是刚刚得知这个决定：“蔡老，这……”
蔡老没有理会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苏天身上。
苏天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苏天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邂急了：“老大！”
苏天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谢邂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许小言、唐舞麟、古月，也都看到了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只有两个字。
信我。
众人沉默了。
蔡老深深地看了苏天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砰。”
房门关上。
沈熠快步追了出去。
门外，蔡老负手走在走廊里。
沈熠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蔡老忽然开口了：“浊世那老家伙，倒是收了几个好徒孙。”
沈熠一愣。
蔡老继续说道：“那个苏天，天赋不说了。心性也好，有担当，有魄力。刚才他敢跟我对视，还敢答应。这份胆色，同龄人里找不出第二个。”
她顿了顿。
“古月那丫头，六元素掌控，天赋不比他差。而且……她对苏天那小子，不一般。”
沈熠轻声问：“那您为什么还要提高他们的分数线？”
蔡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好苗子，要多磨磨。一帆风顺成不了大器。我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她背着手，飘然而去。
沈熠站在原地，看着蔡老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位老前辈，还真是……任性啊。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蔡老对这几个孩子，是真心欣赏。
沈熠回到考场，带着五人前往第六关。
“第六关，考的是……吃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