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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龙脉眼,在什么位置?
    “师尊!救命!”

    奴儿哈赤死死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塔内没有灯。

    浓稠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外头又是一轮炮响。

    轰隆!

    整座高塔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扑簌簌砸落,狠狠砸在他脊背上。

    “师尊!城墙被大夏轰塌了!您出山帮族人挡一挡吧!”

    三息过去。

    死寂。

    奴儿哈赤壮着胆子,硬生生往前挪了两步。

    咔嚓。

    右手摸到了什么东西。

    湿滑,黏腻。

    他低头一看,是半截人骨,上面还挂着没烂透的肉丝。

    奴儿哈赤闪电般缩回手,胃里翻江倒海。

    跟了师尊三百年,他太清楚这座塔底下压着什么了。

    全是三百年来被献祭的大夏俘虏,尸骨垒成了山。

    以前他只觉得痛快。

    但今天不一样。

    下一批被送进来的,恐怕就是他的八旗子弟了。

    “吵什么。”

    塔底最深处,飘出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

    干涩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奴儿哈赤头皮一麻,脑袋死死扎进地砖缝里。

    “师尊!大夏军杀疯了!他们弄出一种铁管子,隔着三里地一炮轰平城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弟子的兵根本没法打啊!”

    黑暗深处,骨骼摩擦声刺耳。

    那个庞然大物动了。

    “三里?”

    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诧异。

    “老夫在地下躺了三百年,外头那些蝼蚁,倒是捣鼓出了点新花样。”

    奴儿哈赤疯狂磕头,脑门砸出了一滩血。

    “时代变了师尊!那玩意儿不讲武德,不用真气也不耗法力,轰一下连人带马全成肉泥了!求师尊出手镇压!”

    塔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响起拉风箱般的粗重呼吸。

    “老夫的伤,还没好透。”

    奴儿哈赤心跳漏了一拍。

    “这三百年来,你们送上的血食质量一届不如一届。老夫现在的修为,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

    奴儿哈赤趴在那儿,脑子嗡嗡直响。

    三成?

    他一直以为师尊少说恢复了七八成,才敢挺直腰杆跟大夏开战。

    搞半天,这老怪物也是个半残废?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奴儿哈赤声音抖得变了调。

    “把锁龙阵,催动到极限。”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是两只巨大的眼珠。

    “盛京地下,埋着老夫布了三百年的阵基。阵法一开,管他什么铁管子火炮,谁也休想轰碎这护城大阵。”

    奴儿哈赤大喜过望,刚想磕头谢恩。

    “不过——”

    那声音拖得极长,透着森冷。

    “这阵法想要激活,得拿血来填。”

    奴儿哈赤心头狂跳。

    “需要多少?”

    “城里还剩多少活人喘气的?”

    奴儿哈赤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滚动。

    “连兵带民,满打满算……四万多。”

    “不够。”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刺耳的嗤笑。

    “开个玩笑,够了。四万人的精血,足够老夫死撑三个月。这三个月,盛京就是个铁王八壳。”

    奴儿哈赤彻底懵了。

    四万人。

    那是盛京城最后的老底了。

    里面有他的子孙,有八旗最后的一点血脉。

    “师尊……您的意思是,全屠了?”

    “谁说要屠了?”

    红眼球闪烁,语气满是戏谑。

    “阵法会自动抽他们的血。身子骨弱的当场就死,底子好的还能多喘几天气。死法很安详,就跟风干的腊肉一样。”

    奴儿哈赤手指死死抠进地砖里,指甲全翻了。

    他想求情,可嗓子眼像被水泥糊住,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轰!

    炮火再次犁地。

    这次直接在塔外不远处炸开,墙壁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怎么?心软了?”

    老怪物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三百年前,老夫截取大夏三成气运喂给你们建州女真,让你们这帮泥腿子坐拥半壁江山!”

    “老夫许了你们三百年泼天富贵,现在到了还债的节骨眼,你跟老夫谈心慈手软?”

    奴儿哈赤冷汗如瀑,头都不敢抬。

    “弟子……万死不敢。”

    “那就滚去办事。”

    黑暗中,一块拳头大的铜牌破空砸出,落在奴儿哈赤手边。

    幽绿色的符文在牌面上流转。

    奴儿哈赤刚一碰触,一股冻入骨髓的阴寒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插进城中央的龙脉眼,用你的血开阵。”

    奴儿哈赤攥着牌子,关节捏得作响。

    “去吧。老夫不想说第二遍。”

    红光隐没,塔底重归死寂。

    奴儿哈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推开厚重的塔门,刺鼻的硝烟味裹挟着北风倒灌进喉咙,呛得他险些咳出血来。

    天际线外,半边天红得像是在滴血。

    火炮声如雷神发怒,连绵不绝。

    “老祖宗!”

    皇太极顶着满脸黑灰冲了过来,头盔早不知道飞哪去了,战袍被烧穿了好几个大洞。

    “那老怪……师尊怎么说?”

    奴儿哈赤死死盯着他,眼神可怕得吓人。

    皇太极被盯得直发毛。

    “老祖宗?”

    奴儿哈赤缓缓摊开手,幽绿的铜牌映出两人绝望的脸。

    “师尊说了,启动锁龙阵,能挡住大夏那帮杀神的炮。”

    皇太极猛地一拍大腿,狂喜出声。

    “天无绝人之路!赶紧开阵啊!南城门已经被平推了,再晚一步全得死!”

    “开阵,需要血引子。”

    奴儿哈赤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四万人的精血。”

    皇太极的狂喜瞬间冻结在脸上。

    “您……您说什么?”

    “全城活人,一个不留。阵法开启后,他们会被一点点吸干,直到变成干尸。”

    皇太极如同大白天活见鬼,连退数步。

    后背重重撞在石门上。

    “这……这跟我们自己拿刀抹脖子有什么区别?!”

    奴儿哈赤沉默。

    皇太极双眼通红,脑子里闪过怀胎的福晋和刚会叫阿玛的幼子。

    “我不干!绝对不行!”

    皇太极一把推开奴儿哈赤的胳膊,声嘶力竭。

    “格局打开点!大不了咱们开城投降!那个大夏暴君图的是江山,不是满城枯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皇太极扇飞在雪地里。

    “投降?你投个屁!”

    奴儿哈赤两步上前,一把薅住皇太极的衣领将他拎起。

    “三百年来,咱们杀了多少大夏人?抢了多少女人?连他们祖坟都挖空了!”

    “你以为现在跪下喊几声爹,人家就能翻篇?”

    “少做梦了!从跟师尊签卖身契那天起,咱们就没有回头路了!血债,只能拿血去填!”

    皇太极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溢血,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张大嘴巴,却无言以对。

    是啊。

    大夏军那可是带着灭族的滔天杀意来的,磕头连个全尸都换不到。

    轰!

    一发重炮落在三百步外,气浪直接掀翻了两人。

    满天飞舞的残肢碎肉混着泥土砸落在地。

    “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奴儿哈赤将冰冷的铜牌狠狠拍进皇太极怀里。

    “要么开阵,献祭四万人换三个月苟延残喘!师尊若能恢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要么就等死!等大夏的铁炮把盛京夷平,你、我、加上那四万口人,照样是个死无全尸!”

    皇太极死死抓着那块铜牌,指节苍白。

    冷风呼啸,夹杂着远处八旗兵崩溃的哭喊声。

    万般苦,众生渡。

    今天,他只能渡满城人下地狱了。

    皇太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狠厉的死灰。

    他将铜牌妥帖地塞入心口。

    “龙脉眼,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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