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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寸捏断?”
陈友亮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干哑的怪笑,
“李策,你以为你当年在盛京杀的那个,是老夫本尊?”
李策手腕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友亮捕捉到了这个停顿,笑得越发放肆。
他踩着那团黑气往上升了几尺,俯视着天池岸边的李策,干瘦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活像一截枯朽的老树桩。
“盛京那个,不过是老夫一道分身罢了。”
陈友亮伸出干柴一样的手指,掏了掏耳朵,把里头的污垢弹到水面上。
“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打了老半天,结果就灭了一道分身。你说你累不累?”
“分身?”
李策的记忆快速翻回前阵子盛京城外那一战。
当时他一掌拍下去,对方的确碎得太快了。
以陈友亮当年的修为底子,就算四百年没恢复全盛,也不至于那么脆。
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陈友亮这四百年过得太落魄。
现在看来,那玩意儿是个替身。
陈友亮打量着李策的反应,越发得意。
他把那团黑气往下压了压,整个人离水面更近了些,和李策的距离缩短到二十来米。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赢了?”
陈友亮歪着头,声音嘶哑。
“实话告诉你,从你杀我那个分身开始,老夫就在看你。你去官州,你收编军队,你打阴阳寮的先遣队,你上长白山...........每一步,老夫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老夫叉子上的一块肉,什么时候吃,怎么吃,全凭老夫高兴。”
李策把活动手腕的动作做完了,手臂自然垂下来。
“看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出手啊。”
陈友亮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响声。
“你要是真有把握吃掉我,用得着在池底躲这么久?大蛇都被拆了,你才磨磨蹭蹭爬出来。”
“老东西,你怕了吧?”
“怕?”
陈友亮笑声一收,干瘪的脸皮抖了两下。
他咬着后槽牙,把笏板一样的法器从袖子里抽出来,横在胸前。
那法器的材质说不上来,黑不溜秋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腐肉的气味。
“四百年。”
陈友亮竖起一根手指。
“老夫活了整整四百年。大明亡了,大清来了又走了,你们华夏换了多少朝代,老夫全看在眼里。”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名门正派,老夫全见过。入侵华夏、七煞锁魂局、万鬼噬日...........这些你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老夫挨个儿趟过来,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
他抬手指着李策,神情亢奋
“你算什么?一个从古代蹦到现代的皇帝,连这个时代的规矩都没摸清楚,就敢跑到老夫面前充大个儿?”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大夏皇帝?你以为你的皇龙真气还能镇压一切?”
陈友亮把法器往前一推。
黑气猛地从法器表面炸开,翻涌着灌入天池,整个湖面再次沸腾起来。
“今天你死定了。”
陈友亮一字一顿。
“这不是盛京,没有你的龙脉,没有你的玄甲军,没有你的国运加持。在这里,你就是一个人。”
“而老夫——”
他把双臂张开,灰袍在黑气中猎猎作响,
“已经不是四百年前的陈友亮了!”
话音落下,陈友亮猛地拍出一掌。
黑气化成一堵十几米高的浪墙,裹挟着天池里残存的血水,铺天盖地朝李策压了过去。
浪墙过处,岸边的碎石被卷上半空,铁柱被冲得东倒西歪。
李策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手,一掌迎上去。
金色的真气从掌心喷涌而出,一瞬间把那堵黑色的浪墙从中间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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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哗啦啦地分向两侧,露出池底的泥沙和残破的阵法纹路。
陈友亮的脸色变了。
他这一掌用了三成真力,换成地球上任何一个修行者来接,当场就得被碾成肉泥。
这姓李的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挡了?
盛京城外的那个噩梦又浮上来了。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窒息感。
陈友亮的喉咙发紧。
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
老夫吞了多少天材地宝,炼了多少魂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而这个李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根基不稳,又刚刚打完一场,体力消耗不小。
这是老夫最好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看来本身和分身还是有点差别的。”
李策收回手,甩了甩掌心沾到的泥浆。
“以前你连一招都接不了,现在好歹能蹦跶两下了。”
“你——”
陈友亮被噎了一下,干瘪的脸皮涨成猪肝色。
李策没给他喘息的空当。右脚一蹬,整个人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
陈友亮瞳孔骤缩,双手疯狂结印。
六道黑色的锁链从他身后的虚空中窜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分别封锁住李策上下左右四个方位。
锁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节都在渗出黑色的粘液,碰到空气就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六道天锁!”
陈友亮怒吼一声,六根手指齐齐下压。
六道锁链猛地收紧,朝李策的身体绞去。
铛!
李策右拳砸在最粗的那条锁链上。
整根锁链当场断成两截。
铛铛铛!
三拳两脚,六道锁链全部碎裂,黑色的碎片洒了一地。
陈友亮后退了三步,脚底踩在水面上打滑,差点栽进池子里。
“四百年就练了这些?”
李策把碎在地上的锁链踢开,摇了摇头。
“你这四百年是怎么过的?吃干饭的?”
陈友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李策现在的修为更强了。
不对。
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盛京,李策打他的分身像捏蚂蚁。现在面对他本尊,差距缩小了一些,但依然是碾压。
怎么会这样?
这里灵气这么稀薄的环境,他凭什么还能保持这种修为?
陈友亮退到天池正中央的位置,脚下踩着残破的六芒星阵法。
黑气重新从他身上涌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不止。
“李策!”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刺耳,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你以为破了一个聚血大阵就完了?你知不知道,这四百年来,老夫在华夏大地上布了多少个阵?”
“官州一个,盛京一个,长白山一个——这才三个!”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还有六个!一共九个!”
“九宫归元大阵,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了。你今天破了这一个,剩下六个照样能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