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说话低声些，吵得我耳朵疼。”杨瑜兮睨了两人一眼，没再理会两人。
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贴上了张麒麟滚烫的胸膛。
“诶，瑜兮！”无邪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想拦。
胖子却一把拉住他，挤眉弄眼：“没事儿，天真，让我姐摸摸，摸不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邪还想解释。
“月半，”杨瑜兮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张麒麟的胸口纹路上，“你知道他这纹身的来历吗？”
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松开无邪凑上前，如数家珍般解释道：
“知道点儿！小哥身上这纹身，那可是他们老张家的家族图腾！
平时就跟隐身似的，根本看不见，只有遇热，才会显现出来！
那可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他说完还用力比划了个大拇哥，一脸与有荣焉。
杨瑜兮耐心等着，以为他还有下文，结果胖子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有呢？”她追问。
胖子无辜地眨眨眼：“没了啊。”
杨瑜兮：“……”
“我特么看你说的热火朝天、头头是道的，还以为你啥都知道呢。结果，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无邪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眼神飘忽，脸上有点不自然。
瑜兮长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怎么这心里的吐槽……
这么接地气呢？
他赶紧轻咳两声，岔开这有点跑偏的话题：“瑜兮，说正事。你们在那个地方到底看见什么了？
为什么小哥会变成这样？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杨瑜兮刚要提醒他小点声，别吵到病人，病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板着脸站在门口，语气严肃：
“家属注意点，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和其他病房……”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杨瑜兮已经眼疾手快地扯过薄被，利落地把张麒麟的上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女医生批评了几句，见他们态度良好，也就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杨瑜兮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手肘撑着膝盖，陷入沉思。
“小官身上的纹身，怎么跟“那些人”身上的那么像？几乎是一个路子的。”
“难道他们也是张家人？不对，那些人手段阴狠毒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甚至在解家潜伏十几年。
这种行事作风，跟我知道的那些张家人差别太大了。”
“倒像是……”
旁边，胖子和无邪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她的心声。
眼看就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杨瑜兮却突然住了口。
两人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直接问出来：到底像什么啊？
杨瑜兮的食指无意识地轻点着自己的下巴。
“倒像是我之前崩死的、那些袭击张家老宅的人。对，就是他们！”
她眼神微微眯起，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片段和线索。
“是了，那些人脸上也大多有易容痕迹。
这么一想，之前陈文锦提到的、那个无处不在的‘它’，该不会指的就是这个躲在暗处的组织吧？”
“轰隆！咔嚓——！”
就在她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炸响一道惊雷！
声音巨大，把病房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杨瑜兮的心声也在这声突如其来的雷鸣中戛然而止。
胖子和无邪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才瑜兮心里闪过的那些信息，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而且牵扯极深！
杨瑜兮也被这声雷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朝着天花板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呵，本来我还只是猜测，有点不确定。你这一劈，恰恰说明我蒙对了，谢谢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或许正是因为杨瑜兮并非九门中人，与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事没有直接关联。
所以她反而能跳出迷雾，比很多身处其中的人看得更透彻一些。
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对面无邪和胖子俩人，四只眼睛正一眨不眨、极为专注地盯着自己。
表情严肃得跟要参加什么重大会议似的。
“干嘛？我脸上有花儿啊？”杨瑜兮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胖子赶紧摇头，脸上堆笑：“没，没！姐，你脸上干净得很，花儿哪比得上你。
我就是好奇，您刚才想什么呢？”
“没什么，”杨瑜兮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病床“等他烧退了，我们就办理出院。”
“可是小哥他现在这情况——”无邪有些担心。
杨瑜兮打断他：“他的问题，医院根本治不好。发烧只是表象，内在的原因留在这里也查不出来，纯粹是浪费时间。”
无邪沉默下来。他知道瑜兮说的是事实，小哥身上的谜团，从来就不是现代医学能够解决的。
留在医院，确实是在消耗时间。
……
“瑜兮，我都乖乖回杭城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嘛？”
手机那头，黑瞎子拖着尾音哼哼唧唧地抱怨。
杨瑜兮下意识挠了挠耳垂，感觉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小瞎子。
“呃……再过两天，就两天！我肯定回，骗你是小狗！”
好说歹说，总算把那头给哄消停了。
她挂掉电话，长长舒出一口气。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几个孩子，怎么长大了一个比一个会缠人？现在真是半点都不可爱了。
电话这头，黑瞎子也愁得很。
瑜兮人还在京城，这消息万一被张日山那老家伙知道了，肯定得贴上去。
还有解雨晨那小子，看瑜兮的眼神也不清白。
最让他有危机感的，还得是哑巴张。
到底是最初遇见的那一个，在瑜兮心里，分量总归和他们不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想凑上来叼走月亮的狼。
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辛辛苦苦守着，真是难啊！
另一边，原本接到二叔电话催他回杭城的无邪还有点犹豫。
可一听说瑜兮也要回去，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立马来了精神。
“那瑜兮，我这就订机票，咱们一块儿走！”
杨瑜兮一听，眼睛弯成了月牙：“嘿嘿，那太好啦，谢谢你哦！”
“好人一生平安！这下路费省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