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一进屋就瞄到了那个悬空沙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她在上面晃了晃，乐了：“哎哟！无老板还挺会享受的嘛！”
“你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我这儿玩。”无邪赶紧说。
杨瑜兮站起身，开始在店里转悠起来：
“玩就算了，我对古董一窍不通。不过你这地方布置得倒是挺不错的。”
她正仔细端详着一个青花瓷瓶，旁边就响起了张麒麟淡淡的声音：“假的。”
杨瑜兮点点头，古董店嘛，真假掺着卖，正常。
走到下一个唐三彩面前。
“假的。”
……
连着听了五六声“假的”之后，杨瑜兮无语地瞥了无邪一眼。
“真看不出来，长得浓眉大眼的无邪，原来是个奸商。”
胖子在旁边也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他在潘家园的那家店，其实也比无邪这儿好不到哪儿去。
无邪赶紧转移话题：“瑜兮，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杨瑜兮说，“我听小瞎子说你人脉广，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查到小官以前的信息。我想帮他找回记忆。”
无邪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杨瑜兮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直接开门见山：
“你知道什么就痛快说出来，别担心，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要说张起灵的过去，无邪确实知道得有限。
他整理了下思绪，语气里带着心疼：“我只知道，小哥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一次又一次地失忆，好不容易找回点记忆，没过多久又忘了，然后又要重新开始寻找。
就这么反反复复，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旁边的胖子也跟着叹了口气，接过话茬：
“这事儿我也打听过。之前找过几个跟小哥一起下过斗的.
可那些人都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出来就各奔东西了，根本找不到人细问。”
杨瑜兮沉吟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既然这样，那不如直接回趟小哥的老家看看得了。”
“你知道小哥老家在哪儿？”无邪和胖子异口同声，两人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只知道小哥的家在东北，但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杨瑜兮眨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知道啊，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
“我不仅知道，我还去过呢！”
一直安静坐着的张起灵闻言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向杨瑜兮。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轻叹：“可怜的小官，连自己家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无邪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
“谁？”杨瑜兮立即追问。
胖子也好奇地凑过来：“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上次我们去云顶天宫的时候，那个跟我三叔作对的家伙。”
无邪解释道，“他当时跟别人串通起来坑了我三叔，后来反被我三叔送进去了。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杨瑜兮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问问能不能去探监。”
无邪连忙“哦哦”应着，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相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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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长沙某家茶楼内。
一个剃着锃亮光头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数着手里那叠钞票，一边数一边絮絮叨叨：
“小三爷，我可是已经改造好了。在里头这一年多，我还立过两次功呢……”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无邪，继续表功：“现在的我啊，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见钱眼开的楚光头了。”
“呵呵。”
胖子听出自家姐姐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赶紧打断楚光头：
“差不多得了，这钱你都来回数四遍了。”
楚光头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他的目光在杨瑜兮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是……？”
胖子眉头一皱：“不该问的别问！”
“呵呵，行，您几位放心，”楚光头识相地转移话题，
“这十万块钱保证花得值。不就是想打听哑巴张的事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听到这，杨瑜兮的表情立刻也认真了起来。
楚光头故意卖关子，压低声音：“您几位可知道，在哑巴张跟着三爷之前，他是谁的人？”
看着他这副故作神秘还一脸贱笑的样子，杨瑜兮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痒。
无邪很配合地问：“谁的人？”
“是四阿公的人！”楚光头神秘兮兮地说。
无邪眉头微皱：“小哥以前是陈皮阿四的人？”
“对呀对呀！”楚光头连连点头。
“无邪，这个陈皮阿四是谁？”杨瑜兮问道。
“他是我们九门里的一位老前辈，”无邪解释道，“说起来，他跟小花还算得上是师兄弟呢。”
“你说的难道是二月红的徒弟？”突然从无邪口中听到故人的名字，杨瑜兮一时有些恍惚。
“你知道二月红？”
“知道得不多。”杨瑜兮轻声说。
“原来二月红这孩子后来还收过徒弟吗？不知道我离开之后，他们都过得怎么样。小九应该过得不错吧，还有……”
想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往下想。
无邪还没来得及细琢磨瑜兮心声里的含义，就被楚光头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楚光头神秘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听说过‘鱼饵’吗？”
……
“咔嚓——哗啦！”
杨瑜兮一巴掌狠狠拍在厚实的实木桌子上，整张桌子应声垮塌，木屑飞溅，碎木块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楚光头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这张桌子可是实打实的实木做的，结实得很啊！
杨瑜兮站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陶家人，嗯？”她冷冷地问，声音像是结了冰。
楚光头被她这么一盯，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女、女侠，那陶家人是，是边境那伙人，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
旁边的胖子和无邪也被瑜兮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无邪赶紧上前打圆场：“瑜兮，你先别生气。”
说完又转向楚光头，继续问道：“那之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