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起身就往门外走。
塌肩膀低着头沉默良久,就在杨瑜兮的手碰到门时,才突然开口:
“我没骗你,那毒我也解不了……是我偶然得来的。”
杨瑜兮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径直推门而出。
“姐,怎么样?他交代了吗?”一直等在院子里的胖子立刻冲上来,声音里急切。
杨瑜兮摇摇头。
胖子一愣,说话都结巴了:“他、他是不肯给解药吗?”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被杨瑜兮一把拉住。
“冷静点,”她说,“他不是不给,是没有。”
“什么?”无邪也急了,“瑜兮,这怎么可能?”
刚走过来的云彩和阿贵叔听到这话,顿时僵在原地。
云彩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杨姑娘,谢谢你们,”她轻轻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
“你们别管我了……这是我做错事的报应。”
“胡说八道!”胖子第一次对云彩发了火,“你有什么错?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突然开口:“他呢?”
杨瑜兮没有回他,而是对阿贵叔说:“报警吧,就说有个流浪汉死在山上了。”
谁也没想到,塌肩膀竟然咬舌自尽了。
“胖子,”杨瑜兮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联系了小花。你陪云彩他们去京城,这边交给我。”
她看着胖子的眼睛:“相信我,我说过不会让她有事,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说不清这直觉从何而来,但我能感觉到,云彩中的毒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如果真的那么严重,我一定能闻到死气。”
胖子重重点头。他对杨瑜兮本来就有种莫名的信任,再加上刚才听到的心声,更加坚定了信心。
事不宜迟,他当天就带着阿贵叔父女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又等了一个星期,就在杨瑜兮的耐心快要耗尽,已经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进山寻人的时候.
几个村民慌慌张张的呼喊声,骤然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阿贵村长,不好啦!出事啦!”
“村长,盘马老爹家出事了!”
村民们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结果只看见无邪、张麒麟和杨瑜兮这几个外乡人。
一打听,才知道村长阿贵去了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下子,村民们更是六神无主,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大家先别慌,带我们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无邪稳住心神,主动开口。
事关盘马,他们也很好奇他出了什么事。
一行人匆匆赶到盘马家,只见盘马的儿子情绪激动,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血迹斑斑的衣服,挣扎着非要立刻进山去找父亲。
旁边的几个村民正死死拦着他劝解。
无邪见状,上前一步,指着那件血衣问道:“这衣服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一个村民赶忙回答:“是在水牛头沟那一带瞧见的,那儿……”
他欲言又止,瞥了一眼被众人按住的盘马儿子,压低声音补充道:“那地方是我们这里的禁区,太危险了!”
眼下主心骨村长不在,大家伙儿商量着,只能先想办法把人稳住,再组织些人手进山搜寻。
杨瑜兮目光锐利,扫过那件血衣和激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诶,瑜兮,你去哪儿?”无邪见她离开,也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快步跟了上去。
张麒麟则一如既往地沉默,默默紧随其后。
深山里。
无邪一边拨开挡路的枝叶,一边忍不住问道:“瑜兮,这大山茫茫的,你真能找到盘马老爹吗?”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张麒麟已经吐出了两个字:“能。”
杨瑜兮闻言,得意地回头冲无邪嘿嘿一笑,语气带着点小炫耀:
“听见没?还是我家小官了解我。”
无邪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听村民们说,盘马老爹失踪的那片水牛头沟非常危险,咱们还是得多加小心。”
“放心,”杨瑜兮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右眼俏皮地一眨,“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无邪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赶紧追了上去。
嘴上嘀嘀咕咕:“什么姐姐啊,看模样明明比我还小几岁……”
果然,没走多远,空气中开始隐隐约约飘来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越往前走,那血腥味就越发浓重。
杨瑜兮突然加快脚步,在一处铺满枯叶的地方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带血的枯叶。
“找到了。”她立刻起身,“人应该就在前面,走吧。”
随着深入,四周开始出现一些窸窣声响。
杨瑜兮挑了挑眉,看来村民们所说的“危险”,指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张麒麟注意到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沾染着些血迹,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触碰辨认。
手还没碰到树干,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纤手轻轻握住了。
“干嘛呢?”杨瑜兮蹙着眉,语气带着责备,“血渍呼啦的,什么都敢上手摸?”
无邪也看到了挂在树枝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血衣,皱眉道:
“这血衣挂得这么明显,倒像是故意留下的路标,生怕我们找不着似的。”
杨瑜兮闻言,眉眼弯弯地笑了,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冷意:
“那咱们就得看看,今天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掉进陷阱里的猎物了。”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木枝桠间挂满了灰白色的蛛网,层层叠叠,显得阴森诡异。
“怎么到处都是蜘蛛网?”无邪看着眼前巨大的蜘蛛网,心里有些发毛。
杨瑜兮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
“今天咱们也当回唐僧,进这盘丝洞开开眼界。要是真碰上蜘蛛精,你俩说不定就能白捡个媳妇儿了。”
无邪和张麒麟被她这话噎得同时一哽,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当几人走到蛛网最密集的区域时,无邪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