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趣！这也太壮观了……”
杨瑜兮望着那栋建筑，心中忍不住惊叹。
随后赶到的霍仙姑，在伙计的搀扶下，也终于看到了这幕景象。
她望着那座真正的张家古楼，眼中情绪翻涌，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官，我怎么觉着……这不像正门啊？”杨瑜兮左右打量，疑惑地望向张麒麟。
张麒麟点了点头：“二层。”
杨瑜兮仰头往上看去，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张家人也真够绝的，把古楼的一层沉在羊角湖底，剩下的部分全藏在这山体里。
不对，还不止，脚底下还埋着一层呢，真是处处玄机。
走进大厅，中央是一根极为粗壮的麒麟石柱，直接撑到屋顶，雕工古朴大气，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老高这回也不喊“aazg”了，只一个劲儿地念叨：“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这地方空旷得有些瘆人，除了四周高处的窗洞，就只剩下这根孤零零的柱子。
张麒麟走到石柱前，伸手仔细摸索着上面的纹路。
片刻，他停在其中一个麒麟头部的位置，手掌用力一扭。
“咔哒”一声轻响，众人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机关转动的摩擦声。
一条窄长的楼梯竟从楼顶缓缓降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张麒麟二话不说，率先踏上楼梯。
杨瑜兮赶紧跟上，回头朝身后众人叮嘱道：
“都跟紧了，一会儿上去，不管看见什么，千万别手欠去碰！这里机关重重，别着了道！”
众人连忙点头，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跟着往上走。
这一层的布局和
大家四处查看，敲敲打打，却什么线索也没发现。
或许是恢复的记忆在指引张麒麟，他径直走向西侧的一根石柱。
仔细摸索了一会儿，很快便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接着用力按下。
熟悉的机关声再次响起，又一道楼梯从上方缓缓垂下，尽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四周的四根石柱上，突然无声地伸出几个漆黑的管状物，紧接着，“噗”的一声，浓密的白色烟雾从管口喷涌而出！
“快走！”杨瑜兮脸色一变，喝道。
“麻蛋！又是强碱！”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一边手忙脚乱地扯出防毒面具往脸上套，一边拼命朝着楼梯方向冲去。
杨瑜兮动作最快，伸手一把拽住张麒麟的胳膊，几乎是用拖的，带着他几步就蹿上了楼梯。
张麒麟被她扯得微微一踉跄，却也顺势跟上。
刚爬上这一层，杨瑜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嚯！”她不禁惊呼一声。
这一层与上百个。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个架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满了铁铸的人俑！
它们沉默地矗立在昏暗中，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透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压迫感。
“小官，赶紧找路，”杨瑜兮压下心头的不适，压低声音道，“这东西……看着跟西王母宫里的那些玉俑似的，有点邪门。”
张麒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铁人俑，脑海中似乎有零碎的画面闪过——伏羲六十四卦。
他没有犹豫，立刻根据记忆中的卦象方位，在铁架间快速穿行探查。
不多时，果然在对应的位置找到了隐蔽的机关。
熟悉的机括声第三次响起，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再次出现。
杨瑜兮正要迈步，余光瞥见霍老太太一行人，眉头微微挑起。
刚才没留意，现在一看，霍老太太的队伍里竟少了两个人。
再瞧老太太那铁青的脸色，看来那两位多半是折在
心里转着念头，脚下却不停。
登上新的一层，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这一层的中央，赫然趴伏着一只巨大的石龟，造型古拙，几乎占去了小半个楼层。
“好大的乌龟，”杨瑜兮绕着石龟走了半圈，好奇道，“这摆在这儿是干嘛用的？”
张麒麟还没开口，一旁的霍仙姑却先一步出了声：“这是神农氏后裔，氏人国的图腾。”
杨瑜兮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状，实则脑子里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老高的惊呼：
“那……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屋顶望去，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高高的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粗大木梁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棋盘状结构。
而就在这“棋盘”的网格之间，密密麻麻悬挂着无数个小巧的木盒！
数量之多，根本难以计数。
乍一看去，仿佛整片屋顶都坠满了这些神秘的盒子。
“神仙果子。”霍仙姑直接道破了这些东西的来历，她仰头看着，缓缓解释，
“有些极其珍贵的物件，从制成起就不能落地，必须悬空珍藏。用来装这些物事的盒子，行里就叫‘神仙果子’。”
她话音未落，张麒麟已然动了。
他几步助跑，脚踏在石龟背上一借力，身形轻盈跃起，凌空伸手一摘，便取下了一个悬挂着的盒子。
杨瑜兮凑过去一看，盒盖掀开，里面赫然是一只已经干枯的人手！
“呃……小官，”她表情有点古怪，“你们张家……还有这种收藏癖好？”喜欢攒人手？
但话刚出口，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那只枯手的手指，和小官的发丘指一模一样！
“这里存放的，应该都是张家人的右手，”霍仙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看着那只手，语气复杂，
“砍下带回，除了是为了让族人归葬故土之外，恐怕……更是为了隐藏死者的身份。”
杨瑜兮这下才明白了，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都是死在外头、无法全尸带回的张家人，最后只能砍下最具特征的右手，送回这古楼之中安葬。
这沉甸甸的“神仙果子”里，装着的竟是一个个族人的身份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