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档案……署名都是张启山。”黎簇拿着文件，抬头说道。
“佛爷。”黑瞎子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
“这地方是张启山那孩子搞出来的？”
杨瑜兮心里嘀咕着，也走了过来。
文件夹封皮上，果然写着“张启山”三个字。
黎簇听得心里一跳，差点脱口问出来。
瑜兮这话什么意思？她认识张启山？
还叫“那孩子”？
可张启山那是多少年前的人了，她这才多大？怎么会认识他？
他还没理清思绪，就看见黑瞎子从旁边打开一个木盒子。
黎簇吓得往后一退：“这什么啊？蛇皮吗？怎么还长毛？！”
杨瑜兮瞥了一眼，心里轻啧一声：
“又是黑毛蛇，老演员了，哪都有它。”
另一个抽屉里还躺着一把旧手枪，黑瞎子顺手捡起来，别在了后腰。
从这间办公室出去，又走了一段，地上开始出现杂乱的脚印。
黑瞎子蹲下看了看，摇摇头：“不是吴邪的，他的脚没这么大。”
前面的楼梯塌了，路被堵死。
但房间里的地上却有一个井盖。
杨瑜兮没多话，上去稍一用力就把它掀开了。
底下黑洞洞的，但能隐约看出一些交错分布的管道。
“从这儿走。”
她说完，根本没等两人反应，纵身就跳了下去。
“哎——！”
黑瞎子伸手想拦，却抓了个空，只能无奈摇头。
这姑娘也太莽了，
“砰”的一声，杨瑜兮弯腰进入了一个房间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实验室。
她蹲在地上，终于找到了吴邪和王盟的脚印。
这时候，黎簇和黑瞎子也相继跳了下来。
两人进来时，看见杨瑜兮正对着一根柱子上的手印出神。
“瑜兮，发现什么了？”黎簇凑过去问。
杨瑜兮没回头，只盯着那手印：“这手指长得有点离谱……难道这底下还藏着猴子之类的玩意儿？”
黑瞎子在一旁笑了一声，语气调侃：“嚯，比哑巴张的手指头还长。”
杨瑜兮嘴唇动了动，原本想问黑瞎子知不知道小官如今在哪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房间里堆着不少铁罐子，和之前卡车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三人分头查看起来。
突然，杨瑜兮眼神一凛，猛地朝房间角落冲去。
可她脚步刚踏出，脚下腐朽的木地板就“咔嚓”一声裂开，整个人瞬间往下坠去！
“瑜兮！”
黎簇和黑瞎子同时冲过去，来到到破洞边往下一看——
就见杨瑜兮已经稳稳站在下一层的地面上，正抬头朝他们招手。
“下来吧，我没事。”
她说完，转身撩开前面一道破旧的红布帘，走了出去。
黎簇和黑瞎子赶紧跟着跳下。
落地之后，就见杨瑜兮背对着他们，静静站在前方，望着远处。
这里似乎是一个老旧的礼堂，到处都挂满了干枯的蛇蜕。
黑瞎子举起手电，光柱扫向杨瑜兮注视的方向。
黎簇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死人……台下坐满了死人！
或许是因为沙漠气候干燥，这些尸体并没有腐烂，反而保存得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黎簇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他疼得叫出声来：“啊！疼……疼死我了！”
黑瞎子迅速绕到他身后，在他背心某处用力叩击两下。
黎簇喉咙一哽，猛地弯腰，“哇”地吐出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杨瑜兮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的天……这、这什么啊？！”黎簇看着地上那东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九头蛇柏的触须根，限量收藏款。”黑瞎子不紧不慢地调侃，接着又补了一句，“看来，咱们离那地方不远了。”
黎簇又惊又恶心：“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肚子里？！”
黑瞎子轻笑一声：“那恐怕……得问问小三爷了。”
见她又盯着下方出神，黑瞎子开口问道：“小丫头，你在看什么？”
杨瑜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小丫头，叫……你还是叫我瑜兮吧。”
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自己眼下，年纪看着确实比小瞎子要小，紧急撤回了一句“姐姐”。
她抬手指了指下方幽暗处，神色正经了几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黑瞎子目光一凝，立刻侧耳专注地倾听起来。
其实在上头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了，这小丫头的耳力、目力似乎都异常敏锐，远超常人。
甚至夜视能力比自己恐怕也不遑多让。
几秒过去，黑瞎子缓缓摇了摇头。
四周很静，他什么也没捕捉到。
杨瑜兮见状，干脆直接挑明：“那些尸体里，有东西。”
一旁的黎簇顿时绷紧了神经，小声问：“瑜兮，是……是什么东西啊？”
杨瑜兮偏过头，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飘，幽幽道：“鬼哦。”
黎簇一点没被吓着，反而因为她突然凑近，那股熟悉的清浅馨香又飘了过来。
他耳根一热，强作镇定地板起脸：“别、别乱说，要相信科学。”
杨瑜兮还以为自己真把他唬住了，顿时笑开了。
眉眼弯弯的样子，在昏暗里亮得晃眼。
“你说得对，要相信科学。”她话音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不过，这些尸体里头确实藏着东西。”
黑瞎子接过话问：“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杨瑜兮倒不太肯定。
但联系之前的所见和诡谲，她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
“说不准，但我猜……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边说边利落地跃下看台，回头朝两人一招手：“所以这儿不宜久留，赶紧走。”
按黑瞎子原本的打算，其实是想在这相对宽敞的礼堂休整。
但见她态度坚决，倒也没反对，只耸耸肩跟了上去。
三人从坐席一侧的过道穿过去，尽头是扇老旧得的木门。
推门进去，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地面有一个方形洞口，旁边地面上还印着几枚清晰的脚印。
黑瞎子蹲下看了看，慢悠悠道：“是无邪和王盟的。看来他俩是从这儿下去了。”
杨瑜兮刚想率先下去，就被黑瞎子伸手拦了一下。
他勾着嘴角，语气调侃：“小丫头，这种探路的活儿，总得让我表现表现吧？不然我这保镖岂不是白当了？”
杨瑜兮挑挑眉，干脆地往旁边一让，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至于他一口一个“小丫头”这事。
她瞥了他一眼，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