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簇拿着那张银行卡来找杨瑜兮。

    

    “瑜兮，你陪我一起去这个地方吧？”

    

    杨瑜兮接过卡看了看，点头：“走吧。”

    

    卡上画的那个地方她之前没去过，那晚夜探无山居时也没走到这一带。

    

    两人按地图找过去，眼前出现一扇木门，门边突兀地装着一个刷卡器。

    

    黎簇拿着银行卡轻轻一刷，“滴”的一声，木门缓缓打开。

    

    “呵，我就知道。”黎簇扬起嘴角，似乎早有预料，“走吧瑜兮，进去看看。”

    

    杨瑜兮却停在门口没动。

    

    “里面应该有人在等你，”她笑眯眯地朝黎簇摆摆手，“我就在这儿等着，你进去吧。”

    

    如果里面没人，她说不定还会跟进去瞧瞧。

    

    但既然那人特意在里面等着黎簇，她跟进去反倒不合适，不如在外头晒晒太阳，也落个清静。

    

    张日山从密室内出来，刚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转身，便看见杨瑜兮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朝自己走来。

    

    她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似的。

    

    “挺快哈。”她抬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张日山唇角轻轻一勾，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道：

    

    “你不好奇，我和黎簇说了什么吗？”

    

    杨瑜兮按灭手机屏幕，顺手塞进外套口袋，送了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我好奇你就会说吗？”

    

    张日山只是笑，没出声，那笑意里藏了点说不清的深意。

    

    杨瑜兮也不急，静静打量他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不说也没关系。你们那点计划，我能猜个七七八八。你说与不说，其实影响不大。”

    

    张日山同样在观察她。面上仍是那副惯常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心底却留着一分专注。

    

    他在听，听她心里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从她出现到现在，他一句心声都没捕捉到。

    

    这只有一种可能：她刚才说的，就是她真实所想。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张日山忽然开口。

    

    杨瑜兮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你为什么要帮无邪？”张日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又为什么会知道汪家？”

    

    杨瑜兮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干脆利落地回绝：“无可奉告呢。”

    

    “开玩笑！你们什么都不和我说，还指望我坦白？当我傻啊！”

    

    张日山心底失笑，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惋惜。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提醒，“不过，九门里的那些人，不是好相与的。你虽然有些身手，但还是要小心为好。”

    

    他嘴上说的是“九门”，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的九门早被汪家渗透得如筛子一般。

    

    黎簇和她，恐怕早就落在某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杨瑜兮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张日山微微一怔：“我的事？”

    

    “你的桃花债啊！”杨瑜兮笑得有些贼兮兮的，，眉眼都弯了起来，“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张日山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

    

    “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杨瑜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心都乱了，还说不是。嘴硬。”

    

    “行吧行吧，”她摆摆手，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黎簇差不多该出来了，你快走吧。”

    

    张日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只是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的思绪仍忍不住飘回刚才的对话。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来历成谜，目的不明，却似乎知道很多内情。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为何能听见她的心声？

    

    他们之间，究竟有过什么交集？

    

    张日山刚离开没多久，那扇木门便再次缓缓打开。

    

    黎簇从里面走了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变化不小。

    

    “瑜兮，我——”他开口想说什么。

    

    杨瑜兮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再说。走吧。”

    

    两人一同去向无奶奶道了别，便动身返回京城。

    

    至于梁湾，杨瑜兮看得明白，张日山留下她，多半另有打算。

    

    无论是因为私人感情，还是为了那个什么计划，她都不打算插手。

    

    刚回到京城，苏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紧张，说是又收到了一个包裹。

    

    杨瑜兮和黎簇立刻赶了过去。

    

    到了苏万家，只见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

    

    “我没打开，”苏万脸色凝重，看向黎簇，“鸭梨，这事越来越复杂了。你得想清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往里掺和。”

    

    黎簇脑海里又回响起张日山在密室里说的那句话。

    

    他没有犹豫，走上前直接拆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还有一张内存卡。

    

    钥匙上贴着一张标签，手写着一个地址：蒙古国，阿善动，XX酒店。

    

    而当他们把内存卡插入电脑，点开里面唯一的视频文件后，黎簇和苏万都愣住了。

    

    视频里的人，竟然是沈琼。

    

    画面中的沈琼面色苍白，眼睛红肿，对着镜头哽咽着说话：

    

    “鸭梨……我被绑架了……我们全家都被抓了……”

    

    视频里的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沈琼一家都被一伙人控制了，而那伙人的头领，黎簇再熟悉不过。

    

    正是在他背上刻下七指图的人——黄岩。

    

    这伙人带着沈琼一家进入了古潼京，似乎是黄岩要找什么东西，而那东西的下落，只有沈琼的爸爸知道。

    

    然而在途中，他们遭遇了不测，很多人都被黑毛蛇攻击了。

    

    “……后来，我们找到了那个特别的人，”

    

    沈琼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发抖，“那个人就是你，鸭梨。

    

    而且……而且你爸爸好像和这件事也有关系。你要小心，他的危险，你——”

    

    视频在这里突兀地中断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黎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煞白：

    

    “我爸……我爸他这次出差不对劲！他一定出事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