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个分值并不准确。
她就像是一个变数，运算部门根本没能完整测算出她的比率。
而这样一个巨大的变数，汪家必须牢牢掌握在手里。
“运算部门……”杨瑜兮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想起之前解连环提过的，还有后来自己经历的种种。
整个九门仿佛都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操控着，但就算汪家人再厉害，光靠人力也不可能算计到那么多细节。
这个“运算部门”，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听起来，它好像才是汪家真正的核心……
……
汪家这套“白课”上得她头昏脑涨。
翻来覆去就是张汪两家的陈年旧账，听得人直犯困。
不过好在，“黑课”时间总算到了。
她也终于在训练场见到了好久不见的黎簇。
汪家人没给两人任何叙旧的机会。
所谓的“黑课”，就是实战训练。
房间里有四个人，但通关的徽章却只有三枚。
最后没拿到徽章的那个人，就会被“淘汰”。
“这特么不就是养蛊吗？”杨瑜兮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句。
黎簇倒不太担心她，以瑜兮的身手，抢个徽章肯定没问题。
他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长头发的男人。
汪灿的眼神里，全是冰冷而势在必得的狠劲。
听到汪先生宣布“同组员之间不能争抢”时，杨瑜兮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等所有规则说完，黎簇脸色变了变：
“你们这样搞，就不怕组员之间互相结仇吗？”
他的质疑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汪先生只是淡淡地说：“你们两个，可以选了。”
黎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指向杨瑜兮：“我选她。”
一旁的汪小媛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皱紧了眉。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再看向杨瑜兮时，眼神已经慢慢冷了下来。
四人各自在划定的圆圈外站定。
倒计时刚开始，汪灿和汪小媛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各自抢了一枚徽章，紧紧攥在手里。
场上只剩下最后一枚，孤零零躺在地上。
杨瑜兮却不急。她上前捡起那枚徽章，在周围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中，转身，把它递给了黎簇。
黎簇愣了一下，随即默契地接了过来。
他明白，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杨瑜兮这才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向微微皱眉的汪灿。
“不好意思啊，”她语气轻松，“你手里那枚，我得拿过来。”
汪灿嗤笑一声，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摆开了格斗架势。
杨瑜兮唇角一弯，身影骤然动了！
一记直拳毫无花哨地砸向对方面门！
汪灿反应极快，抬腿就是一个迅猛的横扫，打算一击就将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放倒。
可他的腿却扫空了！
原本在他正前方的人，如同鬼魅般侧移一步，
精准地避开了这一击，此刻正站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位置。
汪灿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瑜兮顺势抬腿，腰身发力一拧——
“砰！”
一记侧踢结实实地砸在汪灿肋侧！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撞上旁边的铁丝网围栏！
“哐当——咔嚓！”
那结实的铁丝网竟然被直接撞破了一个大洞！
汪灿去势不减，身体穿过破洞，又重重砸在后面的水泥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训练场内一片死寂。
除了黎簇，所有人，
包括汪先生和汪岑，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惊愕。
杨瑜兮像没事人一样，走过去，弯腰从汪灿瘫软的手边捡起那枚掉落在地的徽章。
不省人事的汪灿很快被两个人拖了下去。
“黎簇，”汪先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过来一下。”
黎簇闻言，看了杨瑜兮一眼，走了过去。
杨瑜兮脚步一顿，也停了下来，没有立刻离开。
汪先生的目光扫过还站在一旁的汪小媛：“汪小媛，你可以走了。”
“……是。”汪小媛低声应道，复杂地看了一眼杨瑜兮和黎簇，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
大门“嘭”一声被人猛地关上。
黎簇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太阳穴一凉，一个坚硬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
两边各上来一个汪家人，动作干脆利落，一左一右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和手臂。
他被重重按进了一把金属椅子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另外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站在对面的杨瑜兮。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杨瑜兮的脸上却没什么波动。
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扫过持枪的人，最后落在背手而立的汪先生身上，淡淡道：
“这也是‘黑课’的一部分？”
汪先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关于汪臧海的纪录片，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他生前一直对抗张家人，他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计划。”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很可惜，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他没有告诉我们……”
他啰嗦了一大堆，就是用黎簇威胁杨瑜兮读取费洛蒙而已。
“不用这么麻烦，”杨瑜兮打断他，“我可以答应你们。”
“不要！我来读，让我来！”
被按在椅子上的黎簇闻言，猛地再次挣扎起来，脖颈上青筋凸起，“我可以的！别让她碰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侧门一个汪家人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整齐码放着几十支细小的针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看着那满满一托盘蛇毒，杨瑜兮的目光从针管移到汪先生脸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准备得这么齐全……该不会，等我一读出你们要的东西，下一步就把我们杀了吧？”
汪先生摇了摇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既然你们已经选择加入汪家，我们便不会再对同伴下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汪家，需要你的能力。”
杨瑜兮没再接话，也懒得去拆穿他的虚伪。
她径直走到另一把躺椅，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