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向杨瑜兮。
杨瑜兮正一脸满意地盯着水箱里的“杰作”,察觉到无邪的目光,她偏过头来。
“瑜兮。”无邪回头瞥了一眼依旧低头沉默的江源,压低声音说,
“江源背后肯定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你试试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杨瑜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勾:“我试试。”
“我尽量不把人玩儿死。”
无邪:“……”
杨瑜兮晃悠悠地走到江源面前。这老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垂着脑袋,摆出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架势。
“老人家,站着怪累的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一边说一边从贾咳子手里接过绳子,“要不……坐会儿?”
杨瑜兮本就生得好看,此刻用这种软糯的嗓音说话,换了任何场合都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在场的都是多少了解她的人,哪见过她这副模样?
无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可胖子却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在心里默默给江源点了一根蜡。
江源缓缓抬起头,眼神阴沉,直直盯着杨瑜兮。
“别白费力气了。”他的声音沙哑冷硬,“我什么都不会说。”
杨瑜兮没接话,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副手套,慢条斯理地往手上套。
这人身上血糊糊的,她嫌脏。
江源瞥见她的动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轻蔑。
戴上手套后,杨瑜兮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朝江源伸出手——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
江源那张一直阴沉冷漠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杨瑜兮,眼神里除了惊愕,还有一丝……无语。
像话吗?你审问都不带打个招呼的吗?
“老头儿,”杨瑜兮笑得眉眼弯弯,那张笑脸纯净又无害,“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要是想说了,就朝我眨眨眼哈。”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搭上了江源的手腕。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过后,江源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下巴被卸掉的他,嘴巴无法闭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沉闷又痛苦的呜咽。
胖子看得眼皮直跳,凑到无邪耳边小声嘀咕:
“四妹这架势……不会真把这老头玩儿死吧?”
无邪盯着场中,低声回道:“她有分寸。”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皮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杨瑜兮像拆玩具似的,把江源身上能动弹的关节全都卸了个遍。
动作干脆利落,熟练得像是做过百遍。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上却嫌弃地抱怨着:“你这骨头太脆,关节也不顺滑,太费力气了。”
此时的江源浑身汗透,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惨淡的灯光下,他被解开了绳索,四肢以各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具被拆散的木偶。
十一仓那些伙计们齐刷刷咽了口唾沫,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这场面,跟恐怖片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瑜兮折腾够了的时候,她却不紧不慢地开始给江源接关节。
动作比卸下来时慢了不止一倍,那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楚,自然也是成倍增长。
江源原本已经适应了那种撕裂般的痛,此刻又被折磨得嗬嗬直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终于,他两眼一翻,彻底疼晕了过去。
胖子一愣:“这老头儿……不能是死了吧?”
贾咳子摇头:“没有,只是晕过去了。”
无邪皱了皱眉,走上前:“瑜兮,算了。他能在十一仓藏这么多年,熬过那么多事,嘴巴肯定硬得很。估计问不出什么了。”
而且人都晕成这样了,想弄醒也难。
杨瑜兮偏过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可不一定哦。”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翻,食指和中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手法极准,一针刺入江源的十宣穴,那是十根手指指尖的穴位,痛感最为敏锐。
昏迷中的江源只觉一阵尖锐无比的刺痛直冲天灵盖,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硬生生被痛醒了。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嗓音:
“睡醒啦?那咱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场面,比刚才更加夸张。
没有花哨的手段,杨瑜兮只是把他剩下的那些关节继续慢慢地接了回去。
呜咽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江源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结束、整个人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见少女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已经很久没用过这招了,老头儿,你今天算是享福了。”
江源此时早已狼狈不堪,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前襟更是被自己的口水浸得透湿。
他抬头看向少女,眼中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怕死。否则也不会在这不见天日的死当区里苟活几十年。
依旧是那枚银针,可这一次,少女的神情却认真了许多,不再像刚才卸关节时那般漫不经心。
她的动作专注而稳定,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医者。
银针精准地落在江源身上的一个穴位。无邪认出来,那是人体上一处有名的痛穴。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只见她轻轻转动银针,江源忽然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青筋暴起,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啧,这么快就不行了?”
杨瑜兮眉头微皱,出手如电,银光一闪——
江源突然像瘫痪了一样瘫软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是第二针。
不能动弹的江源开始浑身抽搐,就连肌肉都在痉挛抖动。
显然,疼痛已经到了极点。
杨瑜兮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当她落下第四针时,江源的眼睛开始疯狂眨动,眼角甚至渗出了泪水,眼神里满是哀求。
但第四针还是落了下去。
江源一边抽搐,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眨得更快了。
一个十一仓的伙计忍不住开口:“他……他眨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