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民众都看呆了。
“不是要捉恶鬼吗?这是要先用挖掘机把这正气堂给拆了?”
郭其昌拍着手说道:“这个办法好,先把正气堂给拆了,端了他们的老巢。”
旁边的刘瞎子说道:“你傻呀?当年的王金花死了之后,我们也曾动过要拆正气堂的念头,可是这地方根本拆不了。”
此时,在正气堂内,龙心一脸紧张。
“元宝,我们确定不走吗?若是这正气堂真被拆了,那我们得被砸死在里面。”
我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他们拆不了。”
此时,两台重型挖掘机,如两头暴怒的钢铁巨兽,已经碾过正气堂门前的青石板路。
履带碾磨地面的闷响,混着引擎的咆哮,震得周遭墙面都微微发颤,连街边的梧桐叶都簌簌往下落。
到了正气堂门前,挖掘机停住,机臂高高扬起,粗实的金属破碎斗泛着冷硬的光,在半空划出凌厉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正气堂的大门。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卷着尘土扑向四周,围观的人都下意识捂耳后退。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下过后,正气堂的大门和墙体,定要应声碎裂。
毕竟这可是大型的挖掘机啊。
可烟尘散后,众人却惊得瞠目结舌。
正气堂的大门竟然纹丝不动,墙体的青砖石缝,连一丝裂痕都未添。
而挖掘机的铲斗,反倒磕出了一块白痕,在阳光下刺目得很。
开挖掘机的司机,面色沉凝,猛踩油门,引擎嘶吼得愈发凄厉,机臂再次蓄力,这次直冲着正气堂的正面墙体撞去。
金属与砖石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发出砰砰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地面被震得发麻,众人看的是心惊肉跳。
可是正气堂的墙体,始终立得稳稳的,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土里,任那钢铁巨兽如何冲撞,刨挖,连一块青砖都未曾松脱。
“妈的,不是吧?”挖掘机司机目瞪口呆。
他把头探出来,对着另一台挖掘机司机挥手。
“妈的,我就不信了,两辆挖掘机还拆不了一个破店铺?”那司机嘟囔着。
于是,另一台挖掘机也加入进来
两台机器左右夹击,破碎斗轮番砸击,铁齿狠命刨挖墙角,轰鸣声浪几乎要掀翻半边天。
可无论它们使出多大的力道,正气堂就如一尊镇世的磐石,稳稳伫立在原地。
‘正气堂’三个大字虽蒙了灰,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的劲,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护着,任钢铁蛮力,分毫难侵。
两个司机反复调试档位,把挖掘机的功率开到最大,机臂抖得厉害,连履带都因用力过猛在地面磨出深深的印痕,可依旧鸟用没有。
正气堂依旧岿然不动,两个司机急得满头大汗。
其中一个司机探出头,对着那边的大胡子喊道:“胡哥,不行啊,挖不动,一点都挖不动。”
大胡子也懵逼了,他看向顾言。
顾言脸色难看。
“我还是小看这正气堂了。”
旁边的清虚道长说道:“这正气堂不同寻常,上下左右皆有一股罡气保护,两辆大型机械,根本动不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不如先让我破掉这罡气,你们再动手不迟。”
于是顾言挥了挥手,示意那两辆挖掘机退后。
那两辆挖掘机,像两只挫败的大狗一样,不得不往后退,退到了一边。
而清虚仙人则走上前去,开始动手破掉正气堂四周的护堂罡气。
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议论纷纷。
“这正气堂好牛逼啊,两辆挖掘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挖掉一块砖瓦。”
“那位仙长不是说了吗?这正气堂四周有护堂罡气,需要先把这罡气破掉。”
“嘘,别说话,这不仙长,已经开始动手破罡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清虚仙人。
此时,清虚仙人抬手,宽大道袍的袖口随动作轻扬,露出的指尖莹白如玉。
他掌心向上,缓缓抬起,周身瞬间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清辉,与正气堂的罡气遥相呼应,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温润意蕴。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口中低诵,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气护堂百年,今为破执,当顺其势,而非逆其锋。”
话音落,清虚仙人指尖微动,一道纤细的银白流光,自指端溢出,如丝线般缠绕上罡气的边缘。
正气堂上空的罡气,猛地收缩,金芒暴涨到极致,仿佛要拼死抵抗。
清虚仙人双目微睁,眸光如寒星破夜,他左手捏诀,右手掌心推出一道醇厚的灵力,直抵罡气核心。
“破!”
一声轻喝。
正气堂四周的罡气,瞬间化作点点金屑,如星子般漫天飞舞,又缓缓沉降,消失不见。
当然这一幕,普通民众是看不见的
清虚仙人却看得清楚。
“护堂罡气已破。”他缓缓说道。
然后他的手慢慢收拢,立在原地,衣袂飘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言大喜。
“仙长好手段。”
于是他对着那两辆挖掘机一挥手。
“仙长已经破掉了正气堂的罡气,你们继续,给我拆,我要让这里不留一片砖瓦。”
于是两辆挖掘机再次轰鸣着,朝正气堂逼近。
然而这次邪门的事情发生了。
它们刚往前走了没多久,突然,两辆挖掘机前面的铲斗,咔嚓一声断裂。
接着挖掘机就熄火了。
“怎么回事?”
两个司机大惊。
“铲斗怎么突然断了?”
话音刚落,两辆挖掘机突然开始诡异的膨胀。
像被无形的气力从内部顶起,原本平整的金属板面撑出了诡异的弧度,漆皮在张力下发出“滋滋”的撕裂声,细如游丝,却在死寂中听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这鼓胀之势蔓延到整台机身,粗壮的机臂,厚重的履带护板,敦实的机身底座,无一例外都在向外膨胀。
活脱脱像个被慢慢吹起的铁气球。
两个司机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
“这……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其中一辆挖掘机膨胀到一定程度,忽然炸开。
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逃窜。
而里面的那个司机自然也被炸成了碎片。
紧接着另一台挖掘机,也轰然炸开,联通司机被炸成碎片,四处飞溅。
“啊……”
周围发出惊叫。
“太邪门儿了,两个挖掘机怎么突然炸开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两个司机也被炸死了,太他妈吓人了。”
有几个跑得慢的民众,直接被飞溅的碎片射中,倒地哀嚎。
其中就有刘瞎子和郭其昌。
郭其昌被飞溅的碎片射中手臂,差点把他半个手臂给削掉,鲜血直流。
他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惨叫。
而刘瞎子,因为是个瞎子,跑得慢,被飞剑的碎片射中了小腿,倒地不起。
外面乱成一团。
此时,在正气堂内,我通过透视术,清楚的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动不了正气堂分毫,反倒落得如此下场。
我走过去,猛地将门拉开,看到外面乱成一团的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拆正气堂吗?我等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拆呀?”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郭其昌的小臂哗哗的流血,怎么都止不住,他脸色惨白的向我伸出一只手。
“救我,救我……”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是让我救你吗?我是恶鬼啊哥们儿,你让一个恶鬼来救你?”
旁边传来流瞎子的惨叫声,这家伙的小腿也是血流如注,趴在那起都起不来。
我走过去,啧了几声。
“啧啧,刚才还叫嚣着要除了我这个恶鬼,怎么一眨眼,你自己反而倒下了?”
我踢了他一脚。
“喂,瞎子,起来啊,你不是要除掉我吗?”
刘瞎子痛的哇哇大叫。
我又看向顾言。
“姓顾的,我灭了你们顾家满门,都没能让你长记性,反而更助长了你的嚣张。”
“你应该庆幸,我不知道顾家还有你这号人,你应该庆幸你是顾家的漏网之鱼,然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国外,一辈子别回来,可你没有,你偏要回来找死。”
顾言被我的眼神吓到,开始一步步后退。
我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自然也要成全你,杀了你,才真正的是灭了顾家满门。”
“你,你别过来……”顾言一脸恐惧。
我冷笑。
“姓顾的,我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话音刚落,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吗?你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好狂妄啊。”
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中,走下来一个男子。
这男子四五十岁,穿着一身正装,一脸的威严,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也穿着正装。
那小伙子对着男子说道:“许书记,是不是让赵东来他们过来?”
许书记摆手。
“让他们过来吧。”
于是那小伙子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赵局长,你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