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们惊恐万分,纷纷朝着安全角落躲避,现场一片混乱,拥挤的推搡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场面几乎要失控。
我知道我得出手了,必须得尽快稳住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后却传来朱凤慈的声音。
“帝君!不好了!樱庭雪代快不行了!”
我猛的转头,看到不远处,朱凤慈抱着仍在抽搐的樱庭雪代,一脸焦急。
樱庭雪代快不行了?我去,不会这么严重吧?她只是被猥亵了一下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不对,不对,猥亵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只鬼魅。
那个王小昭,她不是说她在地铁上被这个鸭舌帽男人猥亵之后,晚上做梦,这男人又在梦里侵犯了她。
虽然失去了清白,但她人是好好的。
可是为什么到了樱庭雪代这儿,就成了要命的事儿了。
难道王小昭在骗我?
她不会是个诱饵,故意要把我引到这儿来吧?
刚想到这儿,突然,我口袋里有个东西在发热。
我急忙伸手将的东西拿出来,是铜钱。
我从王小昭手里收回的那枚铜钱。
而此时,这枚铜钱竟然变成了红色,就像被烧红的烙铁一样。
下一秒,突然砰的一声,这枚铜钱就在我的手心里炸开了。
幸好我反应快,在它炸开的同时,我猛的扬手将铜钱扔了出去。
不然这炸开时的冲击波,肯定会伤到我。
我愣在当场,这铜钱竟然爆炸了?什么情况?我之前收回的那些铜钱,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道那个王小昭真的有问题?
而此刻,一声怪异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去,发现那只长手长脚的鬼魅,已经朝着前面的那些警察冲了过去。
那些警察眼里都露出惶恐,但他们没有后退,反而在那个女警的带领下,再次扣动扳机。
一阵砰砰砰的枪声,让整个地铁站台里更乱了。
但那只鬼魅却依然毫发无损。
“别开枪了……”我再次大喊。
几乎是同时,我周身灵力爆发,双手快速结出繁复的法印,指尖灵力流转,口中默念镇邪咒诀。
一道道金色灵力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缠绕住鬼魅那长手长脚的身躯,死死将其禁锢。
鬼魅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鬼气肆意冲撞,却根本挣不破灵力锁链的束缚,越是挣扎,锁链勒得越紧。
我眼神一厉,催动全身灵力,掌心金光暴涨,一道凌厉的镇邪术法,径直打在鬼魅眉心,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只戾气深重的鬼魅彻底治服,让它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那些警察们都吓得不轻。
看到我将这怪物治服,他们才松了口气。
女警惊魂未定的看向我:“这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又是谁?”
我说道:“这东西不是人,是只鬼魅。”
女警大惊。
“鬼魅?是鬼吗?”
“不是鬼,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人和鬼的结合体,是怪物,懂吗?”
“你们开枪激发出它的凶性,若不是我在这儿,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
女警倒抽一口凉气。
“谢谢你,你是……”
话没说完,突然朱凤慈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身后响起。
“帝君,好像不对……”
我一惊。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而这时,整个地铁站的灯光,竟然开始疯狂闪烁。
接着,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异响。
片刻后,灯光突然熄灭,整个地铁站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仿佛变成了一座漆黑的牢笼。
刚才还哭喊、尖叫的那些乘客们,突然诡异的陷入死寂,连一丝呼吸声、挪动声都没了。
静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空间里的时间都被定格。
举着枪的警察们全都大惊失色,握着手枪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地铁站怎么会突然停电?”
我站在黑暗中,心底的凝重翻涌到极致。
地铁站有着完备的应急供电系统,24小时不间断保障,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出现全面断电的情况
这绝非意外,这是有邪祟在作祟,难道是鬼魅?
我们今晚就是想端了鬼魅的老巢,现在看来,人家似乎早有准备,别到时候把我们给端了吧?
我念头刚落,黑暗深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声响。
“咔嚓……咔嚓……”。
像是枯骨摩擦,又像是寒冰碎裂,在死寂的空间里无限放大,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声音?”有个警察慌乱的喊了一声。
而紧接着,除了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之外,一阵缥缈阴恻的歌声,又顺着黑暗缓缓飘来。
“红轿摇啊魂儿飘,
阴路长啊鬼声嚣,
新娘待嫁忘尘嚣,
鬼王迎亲入冥牢。”
歌谣声声回荡,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席卷而来,吹得人肌肤生寒,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
我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当然,我没有害怕。
我催动灵力,开启了夜眼,仔细观察。
他们都看不到黑暗里的情况,但是我能。
然而这一看,却让我惊的倒抽一口凉气。
站台里所有的乘客,全都保持着之前慌乱逃窜、躲避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双目无神,面色惨白,浑身僵硬得如同没有生机的石雕,没了半点生气。
他们被诡异的定格了。
怪不得没了声响。
而定格他们的是一种邪力。
这股邪力来自地底深处。
而此刻,在幽深漆黑的地铁隧道深处,那诡异的歌谣愈发清晰,并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腥甜鬼气扑面而来。
我看到,在隧道尽头,缓缓浮现出一顶通体漆黑的花轿,轿身绣着暗红的诡谲彼岸花,边角垂挂着惨白的纸花,风一吹,纸花簌簌作响,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这顶花轿,由四个和长手长脚的青绿色鬼魅抬着,它们动作僵硬迟缓,一步一晃,抬着黑轿慢悠悠地走在隧道里。
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阴森鬼气愈发浓烈,将整个地铁站彻底笼罩。
我想起最近发生在地铁七号线里的灵异事件。 .
地铁隧道深处,缓缓出现一顶诡异的花轿。
花轿里有一个新娘,是耿秋月。
来了。
是她来了吗?
我的心在狂跳。
耿秋月,我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
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