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依霞,邓依霞!”
乐正宇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至于他刚才的称呼,‘大哥’当然是在叫林郁词,而‘老祖宗’则是在叫白玉。
第一次他见到林郁词、娜儿和白玉走在一起的时候,叫了声嫂子。于是,娜儿炸毛,白玉呆愣,林郁词无语。
后来,在林郁词叫他称呼白玉为老祖宗。刚开始自是不愿的,只是迫于林郁词的淫威。后来越叫越顺口,于是现在叫的非常自然。
乐正宇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这个大少爷不可能叫这种羞耻的称呼。可是就是感觉...叫得很对,很舒服。
似乎本就该如此。
“白玉,你先去食堂找娜儿,我等会去找你们。”林郁词打发走白玉,随后这才与乐正宇走到一旁较为安静的位置。
他问道:“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我问过了我爷爷,我家族里确实有神圣之晶这种东西。也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些,但前提是你要带着白玉去见一见我爷爷。”乐正宇将自己的消息尽数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就是林郁词前段时间委托他帮忙问的,神圣之晶这种东西,如果当世还有的话,只有可能是在天使家族手中。
林郁词并不意外,微微颔首:“那好,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个假期吧,我带着白玉跟你去一趟你家族,有时间吧?”
“当然没问题,我随时有时间。”乐正宇比了个确定的手势,随后脸上挂起笑容:“那大哥,我的金属?”
“放心,我跟舞麟说了,以后你可以优先跟他交易。”
与乐正宇交流完,便直接前往食堂了。此时的食堂,在一张大桌子之上,摆满了鸡腿。
娜儿一口一个,疯狂炫着,速度之快,无不令人乍舌。尤其是白玉,她惊呼着小嘴,目不转睛。
“老师,你慢点,这是水。”白玉适时把蓝银啵啵奶茶递给娜儿,为其解渴。
在第一次与娜儿一起吃饭的时候,白玉就被娜儿一口气吃八个鸡腿的水平震惊了。而且还非要拜其为师,目的就是学习‘食之道’。
娜儿自是欣然应允。
于是每次吃饭,白玉都会跟着娜儿一起,虽然食量没怎么提升。但是她觉得每次看娜儿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
林郁词走了过来,一把提溜其占据位置的虎子,不顾这家伙百分之百的抗议,将其扔到一边。
娜儿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接过白玉递来的奶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抬起银色的眸子看向林郁词,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哥哥,怎么来这么慢?”
“当然是给娜小狗带吃的了。”林郁词捏了捏少女白皙的琼鼻,随后笑着将手中的烤鱼递了过去。
“专门给你带的,吃吧。”
娜儿很感动的接了过去,咬了一大口,哼唧哼唧的道:“哥哥,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嫁给你的。而且就算是天天吃烤鱼和奶茶,我也愿意!”
“别奖励自己。”
…………
翌日。
灵冰广场之前,一年级的学员全部聚集在这里,而沈熠、舞长空等数位老师就在前面一人拿了一个大箱子,挨个收缴物品。
林郁词自是没什么侥幸心理,这种考试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洒洒水,没有难度。他主要打算带着白玉去办一些事情。
“我靠,这都行!”谢邂哭丧着个脸走了过来。
张扬子扬了扬眉头:“怎么了,便秘了?”
“去你的。”
谢邂无奈摊手:“我把钱藏鞋底了,没想到那老师竟然有个透视眼的魂技,这不公平!”
“我要有这种魂技多好。”
“谁叫你耍小聪明。”许小言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轻笑,“史莱克的考核要是那么容易让你钻空子,也就不是史莱克了。那老师至少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有点特殊魂技不是很正常?”
谢邂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词哥,你能不能随机到这种类型的魂技,这不神技吗?太好用了!”
“这里不支持妄想。”林郁词断然给他拒绝了,这丫的没放什么好屁。
古月站在一旁,清冷的问道:“打算怎么挣钱?”
去十个城市挑战,其中还必须包含终点明都。没有钱是万万无法做到的,所以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挣钱。
“我会...医术!”林郁词神秘一笑,解释道:“就是给人看病。”
“啊?”唐舞麟有些疑惑:“可是郁词,你不是治疗系魂师,怎么给人看病啊?”
“这还不简单。”林郁词拉过王金玺的手,刚想号脉。
“词哥,你不能占金玺便宜啊!”张扬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啥?”
林郁词怔愣了一瞬,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大老爷们之间,这种也叫...占便宜?
张扬子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行为有些情况,立马脸一红,退到了一旁。
只不过其他人古怪的眼神是必然的。
林郁词继续给王金玺号脉,随后很认真的道:“嗯,阴虚。”
“我也试一试。”张扬子上前来,立马拉过王金玺的手,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阳虚。”
“我也要,我也要!”谢邂很兴奋的将张扬子挤到一边,兴冲冲的。
林郁词又是轻轻一号脉,随后重重点了点头,给出了两字评价:“太虚。”
谢邂:“………”
因为不能一起行动,所以众人很快就在史莱克学院的校门口分别。临走之前,林郁词找到了白玉。
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平日的娇憨,多了些清丽。她颈间那枚银叶项链被她小心地藏在了衣领下,但林郁词知道它就在那里。
此时少女正好奇的看着校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记得我说的。”林郁词提醒了一句。
只不过白玉显然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认真道:“好的,我会吃饱的。”
“………”
都不靠谱!
挣钱这个观念,在白玉的脑海里基本没有,只不过林郁词教给了非常好用的一招。
见人伸出两根手指,也就是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撮。
就可以了。
于是她独自在校门口站了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正是路过的乐正宇。
于是就做出了要钱的专属动作。
“老祖宗?”乐正宇一愣,非常豪迈的拿出一千联邦币递给白玉。
“老祖宗,不用客气。”
白玉看着乐正宇递过来的一叠崭新的联邦币,眨了眨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她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继续维持着林郁词教她的那个手势。
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并拢,搓动着,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见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撮’这个动作,似乎就意味着完成了某种交流或请求。
林郁词没细说后续,她以为做完这个动作,对方就该明白该做什么了。
至于给钱。
她不太理解这叠花花绿绿的纸片和她的动作有什么关系。
乐正宇看着白玉既不接钱,也不说话,只是固执地搓着手指,心里有点发毛。
难道是嫌少?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玉的脸色,依旧是那副天然呆的模样,看不出喜怒。不过想想也是,老祖宗何等人物,一千块可能确实太寒酸了。
“咳咳。”乐正宇清了清嗓子,果断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更厚的联邦币,大概有一万块的样子,陪着笑脸双手奉上:“老祖宗,刚才拿错了,这些您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白玉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又给了?而且更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接,手指搓动的频率快了一点点,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表达不是这样的意思。
乐正宇额头开始冒汗了。他平时虽然是个出手阔绰的大少爷,但随身带的现金也是有数的。
一万块都没反应,白玉这是要干嘛。难道是想考验我的诚意?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深意?
他咬了咬牙,想起自己随身带着的家族给的高级备用金卡,里面大概还有一百多万联邦币。虽然肉痛,但想到林郁词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自家爷爷对白玉的重视,他心一横,把那张闪烁着暗金色光泽,印有天使家族徽记的黑卡也掏了出来,连同那一万现金一起,双手微微颤抖地递到白玉面前。
“老祖宗,这是我身上全部的家当了,卡里大概有一百来万,密码是六个8……”乐正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先拿着用,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去家族里支取。”
他看着白玉依旧无动于衷,只是手指搓得更快了些,那双纯净的紫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乐正宇真的要哭了。他身上是真没钱了,现金和卡都交出去了,难道老祖宗要的是他的魂导器?
还是他的武魂?
总不能是要他这个人吧?!
“老祖宗,我真没了。”乐正宇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玉,“您到底想要什么啊,给个提示行不行?”
白玉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快要崩溃的样子,终于停下了搓手指的动作。她歪了歪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林郁词的话。
“见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撮……”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很认真地对乐正宇说:“我做完了。”
“啊?”乐正宇愣住了,“做完了?然后呢?”
白玉看着他,眼神更加困惑了:“然后...然后不是该你做了吗?”
乐正宇:“……”
合着您就只是完成了一个仪式性的动作,剩下的全靠我悟。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该做什么?”乐正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
白玉想了想,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不知道。林郁词同步的没说。”
乐正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搞了半天,是林郁词教了白玉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白玉就照做了,而他自己则因为过度脑补,直接把全部身家都献了上去。
看着手里那叠现金和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黑卡,乐正宇欲哭无泪。
这钱还能要回来吗?看白玉这懵懂的样子,估计悬。
“那个老祖宗,”乐正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钱和卡您先收着?”
白玉低头看了看那些纸片和卡片,又抬头看了看乐正宇那快要崩溃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了现金和卡。
她其实还是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既然对方坚持要给,而且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那她就先拿着吧。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把现金和黑卡随手塞进了自己校服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下了一颗糖果。
不,收糖果要比这开心许多。
乐正宇看着那价值百万的财物就这样被随意地塞进口袋,心脏又是一抽。他强忍着心痛,挤出一个笑容:“那老祖宗,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他急需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一个月的零花钱没了,他乐大少爷还怎么花天酒地。
白玉摇了摇头,很认真地按照林郁词的嘱咐说道:“我要去吃饱。”
“好的,老祖宗您慢用。”乐正宇如蒙大赦,赶紧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白玉站在原地,看着乐正宇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口袋里硬硬的卡片和厚厚的纸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林郁词教的办法,好像有点奇怪?
不过,她确实觉得有点饿了。
除了白玉这么轻易的从乐正宇那里搞到钱以外,林郁词这边刚刚才把摊子支楞了起来。
上书‘号脉治病’四个大字。
只不过在史莱克城这种地方,魂师多如牛马,就算是治疗系魂师也是多的很。因此基本没人会相信林郁词的这个东西。
因此,摊前冷清清的。
正在他有些犯困的时候,摊子之前多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来人一席火红色的长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明媚如火,如同女王一般。
“能给我算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