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能提早龙化，是小火和小水的功劳。”
龙子晶没忍住用食指关节，蹭蹭小红龙鼻梁。
龙化，是化形里的最顶级。
能让植物类甚至景物，提前具备魂兽形态。
也难怪短短九日不见，水晶血龙参就能吸收完体内养分，提前成就十一品绝世仙参。
绮罗郁金香适时发问：“皇，我们接下来是按原步骤为它醒智，还是继续交由泉下二王教导？”
龙子晶环看一周药圃道：“按原计划吧，醒智。”
“是。”绮罗郁金香也不含糊，当即施展起看家绝学。
只见他先飘身来到一株色泽纯白、晶莹如玉质的水仙花前，并解释道：“此为十品水仙玉肌骨，是满园植物同胞里，除了瓜瓜之外，与水晶血龙参在属性上最适配的药材。”
龙子晶领会绮罗郁金香用意，无非是先从属性相同物开始，先采用温和滋养，让“玉”这种宝石属性去滋养“晶”这种宝石属性。
毕竟万事开头难，这一行径跟“以龙养龙”的方法同出一辙。
故而龙子晶点头道：“开始吧。”
绮罗郁金香当即施展起天赋绝技。
一片绚丽彩光自他手中亮起，强大吸食力顷刻间作用在水仙玉肌骨花体上。
水仙玉肌骨刚放出不完整的灵魂投影，打算发出本能反抗，却恰中绮罗郁金香下怀。
不仅被压制能力，脱出本体的灵魂投影，还被强行吸扯掉一部分本源。
灵魂遭受损伤，水仙玉肌骨一下跌回本体中，收敛起花身莹莹玉光…
绮罗郁金香将这部分灵魂本源隔空交来。
龙子晶信手接过，并施展出破灭之力，一把握碎这团灵魂本源。
实现抹除这团灵魂本源中，属于水仙玉肌骨的那一缕缕自我意识。
而之所以不施展毁灭之力，则是因为毁灭之力会将灵魂本源给打碎成最基本能量。
虽说基本能量可以实现魂身双补，但现在需要的是专项专用。
龙子晶左手托来一捧灵魂本源，喂给自己右脸颊旁的红色小螭龙。
“滋”一声饮下这捧灵魂本源后，水晶血龙参那双金红大眼睛，明显变明亮不少。
龙子晶转眼看去，示意道：“继续。”
绮罗郁金香走向一株散发着幽香的大花跟前，并介绍道：“这是上上任仙品旧王：幽幽，在渡劫陨灭前留下的孩子。”
“正是传续她临终嘱托，小王才压制满园仙品，勒令它们不得化出灵智，以免遭受天劫毁身。”
说罢，绮罗郁金香重复之前步骤，吸出幽香绮罗花一部分灵魂本源，并隔空传递过来。
有破灭之力提速，水晶血龙参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绕过吸收环节，直接将灵魂本源融合进自己灵魂当中。
随着灵魂的不断壮大，它那对扑闪扑闪的红金色大眼睛中，属于灵性的清澈愈发明亮。
龙子晶示意道：“继续。”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星罗灵珠、混元仙草、八瓣仙兰花，这三株即将醒出灵智的仙品药材，就被依次剥掉了四分之一的灵魂本源。
当水晶血龙参融合到第四份时，就已经从原本的咿呀呓语，发展到吟出龙鸣的地步。
这一进度，几乎赶上其余植物魂兽们在精神层面的万载积累了。
龙子晶听着耳畔轻鸣，转头示意道：“还差一次。”
“是。”绮罗郁金香虚抹一把汗，心呼：幸好幸好。
而望穿秋海棠也跟着抹一把自己本体，打心底大松一口气。
要是水晶血龙参是个无底洞，那真得涸泽而渔了。
就在绮罗郁金香挪动步子，飞到一株紫金大菊花跟前时。
龙子晶却出言拦阻道：“慢着。”
“嗯？”绮罗郁金香不解回头。
龙子晶解释道：“奇茸通天菊，我要取它药性本源一用。”
“涸泽而渔、智者勿用这道理，我懂，所以这奇茸通天菊…就不要取它灵魂本源了。”
绮罗郁金香微微行礼道：“您是位博爱的皇。”
说完，他咬咬牙，做出一个更艰难的决定。
只见他来到八瓣仙兰花跟前，轻轻叹出一口气，旋即开始施展抽取手段。
由于是伴生关系，八瓣仙兰花没有多少反抗，就被剥出了四分之一灵魂本源。
当龙子晶接过最后一份灵魂本源时，他扫一眼烈火杏娇疏，才对绮罗郁金香发问：“一个是你先天伴生，一个是你后天遇见。”
“如果我给你选择权，你会为了她而伤害你的伴生者么？”
龙子晶没有立即打碎这份灵魂本源。
他在等绮罗郁金香答复。
因为在没被打碎之前，这份灵魂本源可以完好归还给八瓣仙兰花。
而神圣龙王作为过来人（龙），自然能听出这位龙神孪生者的话中真意。
但他只有一声低叹：看来皇还执着于寻觅…
面对这问题，绮罗郁金香先看向烈火杏娇疏，又看向光泽变暗的八瓣仙兰花。
他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皇，无论我选择哪种，过程和结果，都会令我分外痛苦。”
“但小火的痛苦，是我看得见的，万物生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我只能避重就轻。”
“那她的痛你就不顾及了？！”龙子晶话头意指八瓣仙兰花。
但他话刚说出口，就发觉自己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皇，我…”绮罗郁金香左右为难，话哽在喉。
但龙子晶却是摇头一叹道：“好吧，我不为难你。”
他一把捏碎灵魂本源，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被剖开的前身。
再看向八瓣仙兰花时，一种同病相怜感油然而生。
再饮下最后一捧灵魂本源后，水晶血龙参突感一阵困意，眼皮低垂间，直接睡倒在了龙子晶右锁骨上。
龙子晶也没闲着。
他缓缓曲腿跪落，解开水晶血龙参盘住他脖颈的身体，并轻唤一声：“乖，我来给你勾勒龙魂。”
话落，水晶血龙参才松开抓头发的小爪子。
龙子晶捧住小赤龙脑袋，将其额头与自己额头点接。
毁灭意志当即透额而出，越入水晶血龙参小脑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