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澜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
她甚至可以预见到，如果让司曜这个随心所欲的恶魔之王上场，场面会有多灾难。
他要么嫌弃测试内容幼稚，根本懒得动手；要么一时兴起，玩得太过火，直接把整个训练场给拆了……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就是……你需要听从我的指令，我说攻击哪个目标，你就攻击哪个目标，我说使用什么强度的力量，你就使用什么强度的力量。我们需要展现出一种……嗯，心意相通的感觉。”柯澜耐着性子解释道。
脑海中沉默了片刻。
“听起来真无聊。”司曜给出了一个简洁而致命的评价。
柯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关系到我能不能考上好的大学。”
“考大学？”司曜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鄙夷，“那种渺小生物聚集在一起，学习一些早已过时知识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你想学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我都能教你。”
柯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跟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解释现代教育体系的重要性，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放弃了讲道理，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你如果配合我，等我考上顶尖学府，就能接触到更多、更稀有的资源。比如……各种属性的元素结晶。”
果然，提到“元素结晶”，司曜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兴趣：“哦？很多吗？”
“只要我有实力、有地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柯澜开始给他画大饼。
“成交。”司曜答应得干脆利落。
与司曜达成“友好”协议后，柯澜也终于排到了办理窗口。
她将自己的身份卡递了进去，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需要租用一个标准高考模拟训练场，B级难度。”
御兽联盟的训练场根据模拟环境的复杂度和虚拟妖兽的强度，分为不同的难度等级。
B级难度，通常是为那些契约了A级或S级潜力契约兽、目标直指全国顶尖学府的天才学生们准备的。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卡，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信息，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和……同情？
“柯澜同学，对吧？”他抬头看了一眼柯澜，确认道，“系统记录显示，您的初始契约兽潜力评级为……F级。您确定要租用B级难度的训练场吗？这个难度的费用很高，而且……对于F级潜力的契约兽来说，可能会有危险。”
他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言下之意却很明显：一个F级废物的御兽师，租用B级天才的训练场，这不是纯属浪费钱找虐吗？
周围几个正在等候的、同龄人模样的考生，听到“F级”三个字，也纷纷投来好奇和看好戏的目光。
“F级？我没听错吧？居然还有人契约了F级的御兽兽？”
“嘿，这不就是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天才校花吗？听说精神力二百多，结果召唤出个废物。”
“真是可惜了那二百多的精神力啊……现在居然还想不开，要挑战B级难度？脑子没问题吧？”
窃窃私语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柯澜的耳朵里。
面对工作人员的质疑和周围的嘲讽，柯澜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工作人员，用不容置疑的、清晰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确定，B级难度。”
此话一出，柜台前的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
工作人员看着柯澜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职业性地假笑了一下，但眼底的不屑却更浓了。
“好的，B级训练场，一小时费用是一千五百联盟币。请先付款。”
一千五百，对于现在的柯澜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她身上仅剩的积蓄，在这一刷之后几乎要见底。
但这笔钱必须花，她需要精准地评估现在的自己和司曜在规则内的极限得分。
“滴——”
付款成功。
柯澜接过权限卡，无视了身后那些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转身走向电梯。
“死要面子活受罪。”
“估计十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就要哭着出来了。”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待会儿看她笑话！”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被电梯门隔绝。柯澜低头看了一眼缠在手腕上的小黑蛇，心中冷笑。
笑话？
待会儿，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
B级训练场位于地下三层，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独立巨大空间。
这里采用了最先进的虚拟实境技术，可以模拟出各种复杂的地理环境，从茂密的原始丛林到险峻的悬崖峭壁，甚至还能模拟出具备一定智能和攻击性的虚拟妖兽。
“咔哒。”
厚重的金属门合上，将训练场与外界彻底隔绝。
柯澜走到控制台前，插入权限卡，激活了系统。
“欢迎使用B-09号高级训练场。请选择训练模式。”
柯澜深吸一口气，熟练地在光屏上操作起来：“选择模式：高考模拟——御兽综合实战考核。难度：B级。场景：随机。”
“指令确认。场景加载中……加载完毕。倒计时十秒后开始。”
随着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落下，原本空旷的银白色金属房间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影交错间，一片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野场景出现在了柯澜脚下。
“出来干活了，司曜。”柯澜晃了晃手腕。
黑雾一闪，司曜并没有变回那巨大的龙形，而是化作了七八岁男孩的模样，双手插兜，一脸嫌弃地踢了踢脚边一块极为逼真的虚拟石头。
“就这？”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失望，“假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让我在这儿陪那堆光影玩过家家？”
“这是考试，不是让你去厮杀。”柯澜严肃地说道，“记住我们的约定，你要听我的指挥。”
“行行行，知道了，真啰嗦。”司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快点开始吧，早点打完收工，我还要回去打游戏呢。”
“测试开始。第一阶段：闪避与协作。”
电子音刚落，四周的虚拟空间突然波动起来。
“哼哼！”
十几道激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的怪石缝隙中射出，直指场地中央的一人一“魔”！
B级难度的闪避测试，其攻击密度和速度已经达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普通的一阶御兽师如果和契约兽配合不够默契，第一轮就会手忙脚乱。
“司曜，三点钟方向，躲开！”
柯澜精神力高度集中，凭借强大的感知瞬间预判了攻击轨迹，并通过灵魂链接下达了指令。
然而——
司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一眼那些射来的激光。
“司曜！”柯澜急了。
下一秒，数道激光精准地命中了司曜——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