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出了月轮级妖王“出门遛弯”这种惊天动地的意外，但柯澜的勘测任务在雷大龙的“贴身保护”下，也算是超额完成了。
这次新生任务没有再次被迫中止。
毕竟上次已经草草收场过一次了，要是再来一次，帝都学府的面子往哪搁？
于是，在雷大龙的强行镇压下，新生们被全部撤回到了最外围的安全区，开始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采集和清理工作。
虽然水了点，但好歹也算是把这场教学事故给圆过去了。
不过，雷大龙和学校高层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九头腐毒蟒这种常年盘踞在沼泽核心深处的超级霸主，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外围，而且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这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沼泽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把它给引出来了。
御兽联盟和校方已经紧急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准备对这片沼泽进行一次深度的调查。
……
返程的悬浮车上。
沈云舒一脸后怕地看着柯澜，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护身符。
“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刚才龙叔突然跟我说，他感知到那边爆发了月轮级妖王的气息，紧接着又是司曜那标志性的恶魔威压……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那里跟那条九头蛇决一死战呢！”
“没那么夸张。”
柯澜揉了揉眉心，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司曜起床气爆发吼跑妖王这种听起来像是在讲童话故事的细节，只说是司曜释放了威压将其吓退。
“还好那家伙是个有脑子的。”
沈云舒松了口气，“九头腐毒蟒……这名字我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那是帝都周边真正的凶物之一，几十年前曾经和一位日曜级御兽师硬刚过，虽然最后被打退了，但也全身而退。这种级别的怪物，真要发起疯来，雷大龙那点本事还真拦不住它。”
“不过……”
沈云舒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她对妖魔的生态习性有着深刻的了解。
“它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外围来？”
“妖魔的领地意识比我们人类还要强。尤其是这种高阶妖王，它们的领地规划极其森严，从内到外，等级分明。”
“它身为沼泽霸主，没道理放着核心区的高浓度毒瘴不吸，跑到外围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来喝风啊？”
“除非……”
“除非它是被迫出来的，或者是有什么不得不出来的理由。”
一直没说话的司曜，忽然从柯澜的口袋里探出了小脑袋。
他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柯澜的衣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条九头蛇，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什么？！”柯澜和沈云舒同时一惊。
“那条九头蛇，气息虚浮，虽然看着凶，但实际上外强中干。”司曜说道，“而且它的腹部鳞片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期盘踞孵蛋留下的特征。”
“它才生产过不久，正是最虚弱、也是最敏感的时候。”
“上次你们在外围闹那么大动静，又是兽潮又是爆炸的，这家伙估计是被吓到了。”
司曜分析道：“它大概率是担心人类会趁乱闯进深处，威胁到它的蛇窝，所以才特意跑到外围来巡视一圈，想给人类一点警告。”
“其实上次它应该就已经在外围盯着了。”
“只不过那时候只有一群小屁孩和几个星级的菜鸟老师，在它眼里就是一群路过的蚂蚁，它懒得搭理，只是让手下的小弟出来吓唬吓唬你们。”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个叫雷大龙的傻大个，是个货真价实的月轮级。他的气息太强了，直接触动了那条母蛇的敏感神经。”
“它以为人类要对它的孩子动手，所以才直接暴走，想要先下手为强。”
“原来是这样……”
沈云舒恍然大悟，“护崽心切啊。”
“不过，”司曜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赤红的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柯澜问。
“刚才它冲出来的时候，那个怒火值……有点太高了。”
司曜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种愤怒，不仅仅是警告或者防御，更像是一种……失去了什么东西后的疯狂报复。”
“而且，”司曜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我虽然吼了它一嗓子，把它吓跑了。但在它转身逃跑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了它的情绪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极度的焦急。”
“它急着回去。”
司曜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所以，我猜……”
“大概率，已经有某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趁着它出来巡视的空档……”
“把它的蛇蛋给偷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沈云舒听完司曜的推测，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她那双充满商业敏锐度的金色眸子里，并没有因为“偷蛋”这种行为感到惊恐，反而闪烁起了一种名为“估值”的光芒。
作为沈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之一，她看待问题的角度，永远第一时间从利益出发。
“那枚蛇蛋，接下来大概率会出现在帝都的地下拍卖场，或者是那种最高规格的黑市拍卖会上。”沈云舒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陆瑶有些不解，“偷了这种东西，不应该是自己偷偷契约或者藏起来吗？拿出来卖，不是等着被那条发疯的母蛇追杀吗？”
“因为烫手。”沈云舒摇了摇头，开始给这群“穷人”科普高端御兽市场的潜规则。
“九头腐毒蟒可不是一般的妖兽。它拥有极其纯正的黑暗与剧毒双属性血统，成年后就会达到月轮级，甚至有机会冲击日曜级。”
“这种级别的幼崽，对于任何一个御兽师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沈云舒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通常来说，市面上流出的、拥有确切月轮级潜力的灵宠幼崽，成交价一般在两到三个亿之间。”
“但是……”
沈云舒的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四射。
“这枚九头腐毒蟒的蛋，起拍价恐怕就不会低于三个亿。最终成交价，我有把握说——至少在五亿以上！甚至更高！”
“五……五亿？！”陆瑶吓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还是钱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离谱。”
柯澜忽然开口了，她显然也看透了其中的关窍。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只强力契约兽，更是一张……通行证。”
“聪明。”沈云舒赞赏地看了柯澜一眼。
“幽暗沼泽这地方，之所以被称为禁区，除了那些强大的妖王之外，最致命的就是那无处不在、连防毒面具都无法完全过滤的恐怖毒瘴。”
“但是，沼泽内部生长着大量外界绝迹的珍稀毒草、矿物，以及各种高阶妖兽的伴生资源。那是一个尚未被完全开发的巨大宝库！”
沈云舒分析道：“如果有人契约了九头腐毒蟒，那就意味着他拥有了这片沼泽的天然抗体。”
“九头蛇天生免疫沼泽内的一切毒素，甚至能操控毒雾。有了它，御兽师就可以在那片充满了死亡的沼泽里如履平地，肆意搜刮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资源。”
“光是每年从沼泽里带出来的珍稀草药，价值就不可估量。”
“五亿？对于那些渴望资源的顶级世家或者大型佣兵团来说，只要能把这头蛇养大，它所能带来的回报，将会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超级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