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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雄兵连成员心中的复杂情绪。
司曜感受着脑海中那五百万成真点带来的充盈感，以及各项能力具现度提升带来的微妙变化，心情颇为舒畅。
此行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但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依赖的苏小狸，淡淡道：“走了。”
苏小狸立刻小跑着过来，乖巧地站到他身边。
司曜没有理会地上躺着的孙悟空和远处神情各异的雄兵连众人，心念微动。
【空间置换技术】发动！
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住他和苏小狸，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在原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虫洞波动或能量残余。
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孙悟空挣扎着坐起身，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嘿……盘古文明？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群垂头丧气、如同霜打茄子般的雄兵连队员，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群孩子，昨晚受到的打击可不小。先是内部切磋被苏小狸一个人团灭，接着又被自己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更是亲眼目睹了一场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神级对战，自信心怕是被彻底打没了。
不过，挫折教育也是教育。
孙悟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眼神躲闪、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刘闯身上。
“喂！那个！对，就你！刘闯！”孙悟空指着刘闯，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俺老孙有话跟你说！”
刘闯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孙悟空一把搂住刘闯的脖子，将他拖到一边，开始进行“深入”的思想再教育。
关于“诺星战神”的责任，关于过去与未来，关于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一个街头混混。
雄兵连的成员们互相搀扶着，望着司曜和苏小狸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被孙悟空单独拎到一边、正低着头接受教育的刘闯，心中五味杂陈。
昨夜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苏小狸展现出的诡异能力和强大战力，孙悟空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及最后司曜展现出的黑龙形态和斩断金箍棒的恐怖血矛……这一切都深深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他们中有人为见识到更高层次的力量而兴奋，有人为自身的渺小和无力感到忧愁，更有人在反思着指挥和决策上的失误。
他们为数不多的、因超级基因而建立起的自信心，在昨夜两位“大神”的碰撞中，已然支离破碎。
赵信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信爷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英勇就义了……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
天，彻底亮了。但雄兵连的黎明，却似乎格外沉重。
……
超神学院，顶楼会议室。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室内，驱散了昨夜残留的紧张气氛。
天使彦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与主位上的蕾娜的谈话似乎接近了尾声。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天使彦总结道，“恶魔的威胁依旧存在，莫甘娜绝不会轻易放弃地球这颗重要的棋子。凯莎女王希望地球能在正义秩序的框架下，得到更妥善的保护和发展。当然，这需要你们的理解和配合。”
蕾娜点了点头，表情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经过一夜的交流和观察，她对天使文明的观感改善了不少。
虽然天使们喜欢多管闲事，打着“正义”的旗号干涉其他文明，但不得不承认，与已知宇宙其他强大的神级文明相比，天使的行事风格已经算得上“温和”甚至“仁慈”了。
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烈阳天道最鼎盛、也是最霸道的时期，但从潘震和一些古老记载中也能窥见一二。
作为已知宇宙顶尖的神级文明，烈阳的对外交涉从来都谈不上什么礼貌和耐心。
神，需要和凡人讲道理吗？
当双方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时，所谓的“交涉”往往只是单方面的通知或命令。
连地球上那些强国对待弱国尚且如此，更遑论神级文明对绝大多数尚未走出母星的文明了，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而天使，作为已知宇宙最强大的文明，她们本可以像烈阳一样，甚至更加粗暴地推行她们的意志。
但她们却选择了建立“正义秩序”，花费巨大的资源和精力去维护已知宇宙的“正义”与“平衡”，虽然其中必然有她们自身的利益考量，但客观上也确实庇护了许多弱小的文明。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在蕾娜看来，确实显得有些“理想化”，但也因此多了一丝人情味，少了几分神性的冰冷。
所谓的“霸道”，已经足够克制了。
否则，以天使所拥有的力量，她们想在宇宙中做什么，真的需要征求其他文明的同意吗？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天使彦话锋一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蕾娜：“对了，烈阳的小女神，我看你对那位盘古文明的旧神……似乎格外上心？”
蕾娜闻言，非但没有扭捏，反而挺直了腰板，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本女神就是对他感兴趣！怎么，不行吗？”
她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眯起眼睛，“你们天使不是已经有了银河之力这个‘未来’了吗？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来跟本女神抢人！”
“噗——”天使彦直接被蕾娜这直白又带着点幼稚的宣告逗笑了，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抢？谈不上。不过，要说认识，我们可比你早哦。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借住在司曜那栋小别墅里，朝夕相处呢。”
“什么？！”蕾娜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你们住他家里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感觉自己心态有点爆炸！这算什么？她被偷家了？
不对！她这边还没开始正式攻略呢，对方居然已经“同居”了？！
看着蕾娜那副难以置信又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天使彦笑得更愉悦了，她故意慢悠悠地说：“怎么？烈阳的女神连这个都要管吗？还是说，你对我们天使的银河之力更感兴趣？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代表天使，不反对你和他多接触接触哦。”
“谁要对那个屌丝感兴趣啊！”蕾娜没好气地反驳，随即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天使彦，“你……你该不会真对司曜那家伙有什么想法吧？”
天使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安静站立的天使追和天使莫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一位实力强大、身份神秘、且目前看来与天使价值观并无根本冲突的男神产生兴趣，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已知宇宙中，真正能称得上男神的存在本就屈指可数。如今突然冒出司曜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掌握着未知的远古科技，自身又是……嗯，用你们地球的话说，颜值气质都在线。我们天使会对这样的存在感兴趣，很奇怪吗？”
“当然，他可能缺少一些我们天使所倡导的‘仁慈’和‘博爱’。”天使彦摊了摊手。
“但这也很正常。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从远古沉睡至今的‘旧神’，你指望他像我们一样对生命充满细腻的情感和怜悯？他没变得视众生如蝼蚁、冷酷无情，就已经算难能可贵了。”
“所以，”天使彦总结道，笑容依旧明媚，“公平竞争咯，小蕾娜。毕竟，优秀的男神，总是很抢手的。”
蕾娜看着天使彦那副游刃有余、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她发现，在“脸皮厚度”和“言语交锋”上，自己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乎完全不是这个七千岁的老妖精的对手！
“哼！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本女神还会怕你不成！”蕾娜梗着脖子，强行挽尊，“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吧。”天使彦站起身来。
“噢，对了，银河之力的身体里，还有一点天使的东西，你们要尝试开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