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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傍晚，华灯初上，巨峡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司曜带着完成了今日份训练指标、并且表现不错的苏小狸，来到了一家格调颇为雅致的顶层旋转餐厅，算是对她近段时间努力的犒劳。
因为他发现苏小狸只要能得到这方面的奖励，训练和学习的时候就会尤其的卖力，效率和死气沉沉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
反正就出门吃顿饭而已，他也无所谓了。
苏小狸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越发清纯动人，与之前那个在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九尾天狐”判若两人。
她此刻正像个真正的、沉浸在约会中的小女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叽叽喳喳地跟司曜分享着窗外美丽的夜景。
然而，这份温馨而宁静的气氛，很快便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凉冰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仿佛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餐桌旁。
她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皮衣，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挑逗的美眸，此刻却正直勾勾地、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死死地盯着司曜。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个被丈夫抛弃在雨夜街头的怨妇。
苏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司曜身边缩了缩，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她身后不安地晃动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
司曜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排，仿佛多出来的那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凉冰就那么站着，司曜就那么吃着，苏小狸则在两人之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几分钟。
凉冰发现自己精心营造的“幽怨”气场，对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似乎毫无作用，心里那股无名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怨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是因为鹤熙那老姑婆居然送了司曜礼物？是因为司曜上次明显更偏向天使那边？还是单纯因为看到这家伙居然能如此悠闲地带着小情人吃饭，而自己却要东躲西藏、还被鹤熙的分身捅了一下腰子？
越想越气，凉冰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餐桌旁，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司曜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环胸，继续用那种幽怨至极的眼神盯着他。
司曜终于放下了刀叉，抬眸看向她，开口了。
“伤好了？”
凉冰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在嘲讽她被鹤熙阴了一手吗？
她俏脸一寒，刚想反唇相讥，却见司曜忽然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抹与几天前治疗天使时相似的、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白色光晕，隔空对着她受伤的腰侧轻轻一点。
凉冰下意识地想躲，但那白光速度极快，而且并无攻击性，瞬间就没入了她的体内。
几天前被鹤熙的星命划开的那道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其中残留的、属于鹤熙的弑神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破坏着她的神体细胞，极大地阻碍了自我修复。
以她自己的技术，想要完全清除并修复，至少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此刻，在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冲刷下，那些顽固的弑神之力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瓦解！紧接着，受损的神体细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再生、重组……
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困扰了她数日的伤势，便已然痊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凉冰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洁如初的后腰，脑子里一片空白。
“坐。”司曜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随即又重新拿起了刀叉。
凉冰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依旧有些发直，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苏小狸似乎完全当凉冰不存在，依旧像平时一样，小意温柔地哄着司曜吃饭，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递纸巾，一会儿又小声地分享着自己白天听来的趣闻，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亲昵，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而凉冰，这位纵横宇宙数万年的恶魔女王，此刻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呆呆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一直到用餐结束，侍者撤下了餐盘，送上餐后甜点。凉冰才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急切：
“你……你刚才那是什么技术？”
鹤熙的星命，可不是普通的银刃武器！那是附加了她独有弑神算法和弑神之力的顶级弑神武！
其破坏力，是能对第四代神体都造成有效杀伤的！就跟她自己的恶魔之爪，以及那条阴了鹤熙一手的暗夙银锁链一样，都属于王级武器！
她腰上那点看似不大的伤，换算成能量级数，破坏力极其惊人！
可司曜，居然……在一瞬间就给修复了？！
她有些怀疑，这没准是卡尔那个死变态一直在研究的虚空引擎方向的技术运用。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自从上次被凯莎打团灭之后的上千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死歌书院，和卡尔也顺带着研究了一下那方面的东西。
至少，在他们的技术设想中，所谓的“虚空修复技术”，应该是属于一种“概念附加性”的修复。
就好像电脑数据的覆盖一样，直接用一段全新的、完好的数据，将那段“破损”的旧数据强行覆盖掉，从而直接完成修复。那应该是没有“过程”的。
但司曜刚才对她的修复，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完整的“过程”——能量的驱散、细胞的再生、神体的重组……每一个步骤都真实存在，只是被加速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极致！
面对凉冰的疑问，司曜也不啰嗦，他甚至都懒得再解释一遍，直接复制了之前发给鹤熙的那份、残缺的“无限再生技术”编码，通过暗通讯，也给凉冰发了一份。
毕竟，凉冰和卡尔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卡尔要是能从凉冰这里得到这份信息，以他对虚空的狂热研究，肯定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不错的“反馈”。
【叮！数据传输完毕。】
凉冰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那段庞大而玄奥的数据流。那迥异于神河科技树，甚至与她和卡尔研究的虚空理论都大相径庭的编码逻辑，让她这位曾经的天使科研三巨头之一，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不死鸟？！无限再生？！
这……这是……
一时间，凉冰更懵了。她看着司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荒谬的念头。
他……他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否则，她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来解释对方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又是帮忙疗伤，又是主动分享核心技术的行为了！
可是……可是如果这混蛋真的看上了自己，上次在荒漠，又为什么不帮她？！还亮剑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