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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金翎和赤羽的“生物战甲”锻造完成，司曜没有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过多停留。他带着两只完成了最终升级、兴奋不已的神鸟，返回了地球。
鹤熙则没有跟着他回去。她目送着司曜的身影消失在空间涟漪之中，便直接返回了位于月球背面的天基四号。
有些事情，她必须立刻，与凯莎进行一次更深入的、决定性的沟通。
通讯再次接通。
“凯莎。”
这一次，鹤熙的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凝重和担忧，多了几分坚定。
“我坚持我的看法。司曜，他本身是尊重生命道德的。他和凉冰、和卡尔，绝对不是一路人。”
通讯那头的凯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鹤熙，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依据？”鹤熙的脑海中，浮现出司曜在讲述“生物兵器”往事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难明的神色。
“依据他对自己文明犯下的错误，所抱有的、延续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悔意。”
“一个会对将生命改造成兵器而感到悔恨的存在，他的内心深处，必然存有对生命本身的敬畏。这与卡尔那种视生命为数据的冷漠，与凉冰那种以自我意志为最高准则的混乱，是截然不同的。”
凯莎再次沉默了。鹤熙的判断，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但她依旧有些犹豫：“即便如此，以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我们对他的最终目的，依旧一无所知。他可以同时和我们天使、和地球的超神学院、甚至和凉冰的恶魔都保持着联系。但是，他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又到底……在等待什么。”
“而且，”凯莎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卡尔那边，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虚空技术的威胁与日俱增，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每多一天，卡尔可能就在虚空的领域中多迈出一步。等到他真正掌握了足以颠覆已知宇宙规则的力量时，一切都晚了。”
鹤熙闻言，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凯莎的担忧是正确的。
死歌书院那个死变态，才是已知宇宙最大的潜在威胁。
“如果你觉得，远距离的观察无法让你做出准确的判断，”鹤熙抬起头，目光直视凯莎，“那么，为什么不亲自来地球一趟，亲眼看看他，亲自和他接触一下呢？”
“亲自接触？”凯莎微微挑眉。
“是的。”鹤熙点头，“远距离的监控和数据分析，永远比不上面对面的交流和感知。你可以亲自去感受他的情感，去判断他的意图。这比我们在这里凭空猜测要可靠得多。”
“至于梅洛天庭……”鹤熙顿了顿，说道，“如果你决定亲自前来，我可以立刻返回天城，接替你的位置，坐镇天使之城。在你离开期间，确保天使文明的稳定。”
凯莎闻言，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你……就不担心，我去了之后，会按照我之前的计划，直接对凉冰动手？”
“我不担心。”鹤熙笑了，笑得坦然而自信，“因为你，是神圣凯莎。你不是那种会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通讯那头，凯莎看着画面中鹤熙那充满了信任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鹤熙，这一次，是真的对那个叫司曜的男人动了心。
不仅仅是科学家对未知技术的好奇，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她甚至已经抛却了自己作为一个顶级科学家所应有的、基于冰冷数据的绝对理性考量，开始从“个人感情”的方面，去相信对方的“品格”。
这很危险。
但是，她也无法反驳鹤熙的判断。
毕竟，她确实从未真正接触过司曜。
远距离地看监控，和面对面地、实际的接触，终究是两回事。
最终，凯莎还是答应了鹤熙这个近乎“任性”的提议。
“好。我会亲自前往地球。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返回梅洛天庭。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留在家里看家才行。”
“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过几天就出发。”鹤熙答道。
“嗯，”凯莎点了点头，“我也需要处理一下天城的一些事务。最近……天使文明疆域内，”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
地球，巨峡市郊外，别墅。
司曜带着金翎和赤羽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这里。
两只神鸟收敛了周身澎湃的能量和巨大的体型，变回了鹰隼般的大小，亲昵地落在司曜的肩膀和手臂上，用头蹭着他，发出咕咕的轻鸣。
苏小狸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开心地迎了上来，围着两只鸟好奇地打量着它们身上那套闪烁着金属光泽、却又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新“衣服”。
“老板！它们的新铠甲好漂亮啊！闪闪发光的！”
司曜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他的私人通讯频道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怜风。
“司曜先生，冒昧打扰。”怜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难以抑制的好奇，“我们……检测到不久前在近地轨道发生的异常能量波动，似乎与您有关？如果方便的话，能否……简单告知一下情况？当然，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学术好奇，不代表超神学院的官方立场。”
司曜看了一眼通讯界面。
他知道，怜风这个电话，既是她个人的好奇，也必然带着杜卡奥乃至背后烈阳和恶魔的试探意味。
司曜现在有了天使这个超级“大户”，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海量的“成真点”，地球超神学院这点“三瓜两枣”的产出，他甚至都比不上陪鹤熙在宇宙里看星星、聊几句话来得多。
不过，地球超神学院，终究是目前地球上，信息最集中的“中转站”。
很多信息，通过他们来“转达”给恶魔、远在天道星系的烈阳，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偷窥的死神卡尔，都比他自己直接跳出去要更加“合理”，也更能降低自身的“可疑度”。
有些话，有些东西，他可以对相对熟悉的怜风说，但总不能随便逮住潘震或者凉冰就一顿吹嘘。
“没什么，我把金乌和不死鸟的超级基因，初步激活了。”
司曜将金翎和赤羽的事情，简单地对怜风说了一下。
当然，版本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种子已经播下。
接下来，就看这些“信息”，能在已知宇宙这片池塘里，激起多大的涟漪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该收到消息的人，都会收到。
而他的“观众”名单上，又会增添几个重量级的名字。
司曜刚结束了和怜风的通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拽了拽。
他一低头，便对上了苏小狸那双水汪汪的、眼巴巴的、写满了“羡慕”、“渴望”和“我也想要”的大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看着他，身后的九条白色狐尾如同蒲公英般轻轻摇晃，将“求投喂”、“求关注”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那意味，简直是不言而喻。
凭什么那两只臭鸟有新衣服穿！我没有！
我也要！我也要漂亮的、闪闪发光的、还会自己动的新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