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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熙离开后的几天，司曜的生活，难得地陷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单调期”。
没有天基王时不时的“技术探讨”和“资源互换”，也没有恶魔女王神出鬼没的“骚扰”和“争宠”，别墅里只剩下他和一狐二鸟一鳄鱼，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
白天，他会继续优化金翎、赤羽以及苏小狸的基因编码，巩固她们的升级成果，并开始着手为她们设计下一阶段的“神体升级”蓝图。
晚上，则偶尔会带着苏小狸去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安抚一下这只因为被“区别对待”而闹了好几天别扭的小狐狸。
平静，甚至有些……惬意。
但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凉冰，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情敌”的离去，又开始悄悄地凑上门了。
当然，她没有像鹤熙那样，直接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
毕竟，她还是挺虚鹤熙那个老妖婆的，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真的走了，还是在哪个角落里藏着个分身在监视。
所以，她依旧选择了她最擅长的“偶遇”方式。
这一日傍晚，司曜如同往常一样，带着苏小狸在海边散步。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苏小狸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抱着司曜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琐碎的趣事，身后的九条狐尾随着她的心情轻轻摇晃着。
金翎和赤羽则收敛了庞大的体型，如同两只普通的海鸟，安静地蹲在司曜的肩膀上，梳理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羽毛。
“哟，又出来遛宠物啊？”
凉冰这次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直接开门见山，只是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司曜肩膀上那两只看起来神骏非凡、却又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的神鸟身上。
她很快便想到了不久前，那场几乎震惊了整个地球的“人造太阳”事件。
她立刻凑了上来，绕着司曜转了一圈，用一种充满了惊叹和好奇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你和鹤熙那个老碧池，在太阳边上捣鼓出来的金乌和不死鸟？啧啧啧……看起来，卖相还真不错。”
司曜也顺着她的话茬，没有否认。
“金乌”和“不死鸟”的初级三代神体具现虽然已经完成，但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要将那些更强大的、涉及到法则层面的能力基因模块逐一具现化，还需要海量的成真点和更精细的技术设计。
还有她们的基因引擎需要升级，神体也需要进一步强化……
包括苏小狸的“九尾天狐”，也同样如此。
在未来那场可能波及整个宇宙的“虚空战争”里，区区第三代神体，根本就没什么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至少，也得达到第四代神体级别，才能稍微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甚至，还有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虚空概念武器”……他都必须尽快地，从各方势力手中，获取到相关的技术和情报。
凉冰在简单地打探了一下金翎和赤羽的信息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她真正关心的事情上。
她凑到司曜身边，用一种极其八卦的、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语气，小声地问道：“喂，我说……你和鹤熙那个老碧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最近很不对劲啊？”
司曜依旧没有搭理她。
见司曜不说话，凉冰更来劲了，她开始不遗余力地，给司曜科普起了鹤熙的各种“黑历史”，添油加醋，极尽抹黑之能事。
“我跟你说啊，鹤熙那个老女人，别看她表面上一副高冷禁欲的样子，其实啊，几万年前她也是个恋爱脑！为了苏玛利那个小白脸，要死要活的！你知道苏玛利吧？就是被你弄死的那个！啧啧，你干掉了人家的老情人，她不但不找你报仇，还巴巴地跑来倒贴，这心机，深着呢！”
“还有啊，她……”
凉冰不依不饶地，在司曜耳边念叨着。
但司曜对于这些东西，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对他而言，鹤熙目前，只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技术合作伙伴”，以及一个极其慷慨的“成真点宝库”，仅此而已。
至于更多的，所谓“个人感情”方面，他暂时……还没有任何想法。
当一个生命体的智慧和算力，提升到他现在这个层次之后，很多凡俗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情感冲动，都会被绝对的理智所稀释、所压制。
所以，他其实一直不是很能理解，像华烨那种家伙，脑子里除了“交配”的本能之外，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他就好像是在从猿猴向神进化的过程中，唯独把“脑子”这根筋给落下了。
司曜甚至一度怀疑，华烨那个奇葩，是不是某种极端环境下近亲繁育的基因缺陷产物。
眼看着自己说了半天，司曜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油盐不进的样子，凉冰喋喋不休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随即，她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刚才，司曜在听到她说鹤熙坏话的时候，流露出任何一丝不悦，甚至开口维护的话……那才说明，情况真的很危险。
但现在，他这副完全“无所谓”的反应，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还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她还有机会！
眼看抹黑“情敌”的行动收效甚微，凉冰也不再自讨没趣。她眼珠一转，正打算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不死鸟”超级基因的技术细节上。
毕竟，那近乎“概念不死”的特性，如果能借鉴一部分应用到自己尚未完全稳定的第四代神体上，绝对能让她的生存能力产生一次质的飞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司曜却率先转移了话题，问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杜蔷薇，你打算怎么办？”
凉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哦？怎么？帅哥你连这个也关心？”
“时空基因。”司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是你的杰作。”
凉冰有些意外，司曜会如此直白地提及这件事。
不过转念一想，她与“时空基因”的深厚渊源，在超神学院那对她而言几乎不设防的资料库里，明明白白地写着。
以司曜那神出鬼没的本事，想要看到这些资料，也没什么难度。
既然对方已经挑明了，她也懒得再伪装。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把她弄到我手底下，给她好好地升个级。”
“蔷薇现在的那点时空基因，根本就是个半成品。虽然在超神学院那帮老古董离开天使之城后，在德诺那鬼地方，又对时空基因进行了一些修修补补的改进和升级。但毕竟，在德诺覆灭之后，又停滞了上万年。”
“而我，对时空的研究，可从来没有停下过。只有得到了我的‘升级补丁’，她杜蔷薇，才能成为真正的……‘时空蔷薇’！”
司曜看着她，淡淡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弄到手？明抢？”
“哟？”凉冰敏锐地捕捉到了司曜语气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好奇地凑了上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司曜：“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种事情来？难不成……你看上那朵带刺的小蔷薇了？”
司曜的目光，从凉冰那张写满了八卦与试探的脸上移开，望向了远处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巨峡号的轮廓。
“毕竟，我也跟她，认识了快一年时间了。”
“她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你要是打算对她硬来的话，”司曜收回目光，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凉冰。
“我多少……还是会管一下的。”